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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点了点头,目光深远。
“王平虽然不识字,但他的将才,不在任何名将之下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提拔他,不是因为他听话,而是因为他能打仗。街亭交给他,我放心。”
消息传到街亭,王平正在寨墙上巡视。
他接过任命文书,看了半天——他不识字,但旁边的副将念给他听了。听完之后,王平沉默了片刻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丞相……”他望向祁山的方向,低声说,“末将这条命,是丞相给的。末将一定守住街亭,绝不辜负丞相的信任。”
身边的士兵们纷纷围上来,向王平道贺。
“恭喜将军!”
“将军,您现在是安汉将军了!”
王平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什么将军不将军的,守住街亭才是正事。传令下去——加固防线,补充箭矢,修缮寨墙。司马懿虽然败了,但他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要时刻准备着。”
“是!”
长安城,大都督府。
司马懿坐在书房中,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面色阴沉如水。他的面前摊着战损报告——六万大军,伤亡过万,被俘数千,粮草军械损失无数。
“诸葛亮……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就算躺在病榻上,也能赢我。”
贾充低声道:“大都督,这一仗打下来,我军元气大伤。短期内,不能再主动进攻了。”
司马懿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传令——关中各隘口,加固城防,坚守不出。陈仓、郿城、长安、潼关,每一处都要加派兵力,囤积粮草。诸葛亮若来,我们就凭险据守,拖死他。”
贾充抱拳:“是。”
司马懿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西面的方向,目光阴冷。
“诸葛亮,你在战场上赢了我不止一次。但打仗不是只有战场。你粮草充足,我坚壁清野。你士气高涨,我固守待变。只要我守住关中,你就进不来。等你粮尽援绝,自然要退兵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书案后,提笔给曹叡写奏章。奏章中,他没有推卸责任,如实汇报了街亭之败的经过,同时提出了坚守关中的方略。
写完后,他将奏章封好,交给使者。
“告诉陛下——臣虽败,但关中还在。只要臣在一日,诸葛亮就进不了潼关。”
祁山大营,中军帐。
诸葛亮躺在榻上,御医正在为他诊脉。
御医的手指搭在诸葛亮的腕上,诊了许久,面色渐渐舒展。
“丞相,您的脉象比前几日平稳多了。”御医收回手,恭声道,“虽然咳疾尚未痊愈,但只要继续静养,不再过度操劳,应该能慢慢恢复。”
诸葛亮微微点头,挥了挥手让御医退下。
御医走后,诸葛亮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臂。胸口的闷痛还在,但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剧烈了。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
“来人。”他唤道。
亲兵进帐:“丞相。”
“传令——召集众将,明日军议。”
亲兵一愣:“丞相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的身体好多了。”诸葛亮打断了他,“北伐备战不能停。传令下去,明日军议,讨论子午谷奇谋的具体部署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子午谷的位置上。
子午谷——那条险峻的山间小道,从汉中直通长安南侧。前世,魏延多次提出子午谷奇谋,他都没有采纳。这一世,他要走不一样的路。
“魏延,”他低声说,“你的子午谷奇谋,这一世,我准了。”
帐外,夜风呼啸。
祁山大营中,灯火通明。士兵们还在操练,工匠们还在赶工,将领们还在议事。
北伐备战的最后阶段,正式启动。
(第五十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