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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婴儿,泪流满面:“孩子还这么小,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士兵们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,将百姓们赶出城外。
郡守王浚站在城楼上,面色铁青。他也不愿意这样做,但司马懿的命令,他不敢违抗。
“大人,”一个幕僚低声道,“百姓们太可怜了。能不能让他们多留几日?”
“多留几日?”王浚苦笑,“诸葛亮的骑兵随时可能到。等他到了,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。传令下去,加快速度,天黑之前,必须把所有百姓迁出城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。
王浚脸色一变,抬头望去——
西方的官道上,烟尘滚滚,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。当先一杆大旗,上书一个斗大的“汉”字。
“是蜀军!”幕僚惊叫道,“蜀军来了!”
城门口顿时乱作一团。士兵们扔下鞭子,四散奔逃。百姓们也慌了,有的往城里跑,有的往城外跑,挤成一团。
姜维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混乱的城门,面色一沉。
“传令——停止驱赶百姓!蜀军入城,不得扰民!”他厉声道。
三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,却没有冲向郡守府,而是散开在街巷中,安抚惊慌的百姓。
“不要怕!我们是蜀军!诸葛丞相的军队!”
“大家不用离开家园!丞相说了,凉州的百姓,一个都不用走!”
“粮草不要烧!房屋不要烧!一切照旧!”
士兵们的声音在城中回荡。
百姓们从最初的惊恐中缓过神来,听到“不用离开家园”这几个字,许多人当场哭了出来。
“真的不用走吗?”
“诸葛丞相真的派人来救我们了?”
姜维策马来到郡守府前。王浚站在府门口,面色惨白,手足无措。
“王郡守,”姜维翻身下马,目光如刀,“司马懿的命令,你不用执行了。凉州,现在是大汉的凉州。这里的百姓、粮草、房屋,一样都不准动。”
王浚嘴唇哆嗦着:“可……可司马大都督那边……”
“司马懿的命令,在凉州不管用。”姜维打断了他,“诸葛丞相说了,凉州百姓安居乐业,不得惊扰。你若愿意归顺大汉,官爵如故。若不愿意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王浚沉默了片刻,最终深深一揖:“下官……愿意归顺大汉。”
类似的场景,在凉州各郡县接连上演。
姜维的三千骑兵兵分三路,一路直奔武威,一路直奔张掖,一路直奔敦煌。他们抢在司马懿的命令落实之前,赶到了每一座城池,安抚百姓,护住粮草。
那些正准备烧粮、烧房的士兵,看到蜀军骑兵突然出现在城外,吓得扔下火把就跑。那些已经出发向东迁移的百姓,被蜀军追回来,告诉他们不用走了,家园保住了。
短短数日,凉州的局势彻底逆转。司马懿精心策划的坚壁清野之计,还没来得及实施,就被诸葛亮提前化解了。
祁山大营,中军帐。
姜维风尘仆仆地赶回来,跪在帐中:“丞相,凉州各郡县已定。百姓全部安抚,粮草全部护住,司马懿的坚壁清野之计……落空了。”
帐中众将齐声欢呼。
诸葛亮微微点头,亲手扶起姜维:“伯约,辛苦了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凉州全境。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——河西四郡,全部在手。司马懿想用坚壁清野困住他,结果一粒粮食都没烧掉,一个百姓都没迁走。
“司马懿的计策落空了,”诸葛亮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将,“接下来,该我们出招了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凉州的位置,然后一路向东划过陇右,最终停在关中。
“传令全军——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闪电西进,先取凉州。凉州全境稳固之后,全军休整备战。来年开春,东出关中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北伐第二阶段,现在开始。”
(第三十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