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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韩野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红,头脑也有些微醺。在温书言又一次出去打电话的时候,他有些坐不住了,低声问道:“我怎么觉得书言看起来不怎么对劲呢?”
林秀秀没喝酒,但是同样满脸疑云。她本不想多说什么的,可这顿饭吃得的确有些不知所云,点了点头说道:“你看见没有,他手里用的还是那个山寨机。胡子邋遢的样子,怎么看起来还比不上在云城的时候精致。”
韩野接着说道:“这也太接地气了,完全看不出来是顾勋描述的那种大少爷啊,就连去机场那么远,都是打车过去的。”他愣了下猜忌道:“该不会是温家经营失败了吧?之前把他送去云城,就是为了躲债的!”
“别胡说八道!”林秀秀低声斥道,转头一看打电话的人已经往回走了,赶紧清了清嗓子给了韩野一个眼色。
今天的电话实在是太多了,温书言忙得不可开交。林寒识先是调查清楚了他拜托的事情,简洁的给他交代了几句;然后是于志扬,一如既往的对他骚扰!锲而不舍的约他见见面,鉴于前几分钟林寒识的电话,他这次没再推诿,假意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,并且要求对方带着林翩翩一块约个时间见面。
这不算完,还有林惠珍……
也不知道抽什么风,居然跟他打电话就昨天泼咖啡的事情道歉,并且告诉他会考虑一下他的要求再做答复;最后是姑姑,温书言留了个心眼,拐弯抹角的试探了好多,确定对方不是跟于志扬共同邀约后,他心里悄悄地策划了个计谋。
回来已经近两周的时间,太多的事情压得焦头烂额。偌大的泉城里,他深深地感觉到孤立无援。所有的事情这些时日中,都太过于被动,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如今事情基本都理顺了,他不想再这么被动了。所以想着化被动为主动,正面出击!他想要做个局,主动迎战。既然于志扬如此不安分,那就先拿他开刀吧!
他心里算计着这些事情,随后若无其事的回到餐桌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真是太对不起了,今天实在是太忙了。菜够不够,我们再加几个硬菜吧!”
林秀秀赶紧拦着:“不用不用,都已经吃饱啦!”
“那就加个果盘吧!”温书言不由分说的把服务生喊过来,加了个果盘,又加了个汤品。
“看你!多浪费,真的已经吃饱了。”林秀秀笑着埋怨道。
韩野在一边打趣:“书言现在是不是自己创业了,忙的跟小老板一样!”
“韩哥,你就不要拿我开涮了。”温书言笑了,随口说道:“我能创什么业,工作都还没着落呢!”
林秀秀疑惑的问道:“你还要找工作吗?家里没给你安排吗?”
这就很尴尬了,本来就是随口一提,温书言没考虑这么多。他笑了笑,打了个马虎眼:“还是靠自己比较好,就是自己想试试,哈哈……”
好在林秀秀很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,她叹了口气问道:“你都不好奇我们怎么会来泉城这边吗?”
他怎么会不好奇,只是不敢问。温书言继续装傻:“该不会是来旅游的吧?不应该啊!你们两个背着小六哥出来,也不合适啊!”
“滚滚滚!”韩野笑骂道:“你越来越没正行了!”
林秀秀也埋怨的看了看他,索性不再兜圈子:“你离开的原因我们已经都知道了,我很惭愧也很抱歉。都是因为我跟孔武,才促使你跟顾勋分开了。”
画风突转,温书言也没料到对方单刀直入的说起这个。脸上的笑容顿时绷不住了,有些为难的别过脸否决道:“我没那么伟大,秀秀姐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,才知道你跟顾勋承受了这么多。”韩野也说道:“基地是大家的,不应该让你们两个默默付出。书言,你不知道,自你离开之后,顾勋整个人的魂都像是没了一样!”
温书言很是焦灼,他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餐盘,一言不发。
林秀秀接着说道:“是真的,顾勋的状态很不好。在你回泉城之后,他仿佛整个人都如同植物般枯萎了。基地那么多事情,他像是赎罪般一个人全都扛了下来。即便我们知道了详情,他也不让我们插手,全都默默地一个人承受。”
温书言听到这终于有所反应,低着头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对面的二人相视一眼,韩野点点头示意让林秀秀实话实说。
林秀秀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的小少爷,知道对方心里同样不好受,但还是直言说道:“他很不好!无论是身体还是状态!”
“……怎么会?”温书言终于抬起头,手足无措的问道:“明明…明明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……”
韩野烦躁的揉了揉额角:“把你送走,大概是顾勋这辈子做出的最后悔的决定,但是重新选择的话,他还是会如此。这是他亲口说过的话,他这个人太重情义,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想拖累别人。你知道吗书言?你们在云城住的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!”
温书言睁大眼睛:“为什么?那他跟顾贞住在哪?”
“住在基地!”韩野继续说道:“山林上的亏损太大,保险公司迟迟没有定损,后续的补偿款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波折。违约金跟山林后续的整改都需要钱,顾勋连商量都不带跟我们商量,直接把房子作抵押去贷款。被我们发现后也是大包大揽,说什么也不让管他。”
“书言,你知道吗?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,几乎是趋于癫狂的状态。”韩野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带了愁容:“他近乎疯狂的扑在工作上,整宿整宿的熬夜,累得没个人样。再不就是怔怔的发呆,一坐就是好半天。我知道,他是在想你,心里充斥着对你的亏欠,所以不停的折磨自己。”
温书言心里难受的不行,矢口否认:“他…他没有亏欠我!而且,这几天他刚刚给我通过电话,听起来好像很正常啊!”
“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!”林秀秀伸出胳膊拉住他的手:“书言,你可能没有怪他,但是顾勋自己内心一直处于自责的状态!我们今天来找你,完全是出于自身的立场,瞒着顾勋过来的。因为我们也发现,只有提到你的时候,或者他跟你联系后,方才像个正常人。倘若再任由着他这个样折腾自己,我们真的怕顾勋这个人垮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