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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要搞谋杀吗?”
“那个……”难得顾勋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头说道:“待会要是信号不好,我可以把木头竖起来,接收信号。”
温书言差点把嘴里的水直接吐出来,满脸全是怀疑:“接收信号?这有科学依据吗?又不是天线!也不是金属,怎么可能像信号塔一样接收信号?”
一连三问,问得顾勋脸上的尴尬愈发浓厚。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踢了脚木头,闷声嘴硬地说道:“你等着吧,待会如果有用,你会求着我把木头竖起来的!”
对方还是满脸不信,但也没再奚落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通话?”
温书言满腹躁郁,他叹了口气站起身,看着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,心里对即将要和温父通话的事情还是有些发毛。但长痛不如短痛,索性直接掏出手机,按下了他一直记在心里的号码。
等待接通的时间,似乎较之前跟于志扬通话的等待还要让人心慌。
但仅仅只是‘嘟嘟’了三声,温父客套的声音随即响起:“喂,你好!哪位?”
温书言的嗓子一下子哽咽了,尽管昔日里与父亲的关系并未像其他家庭那般融洽,但本能的,他的心里忽然觉得不是滋味,没能说出话来。
顾勋以为是信号不好,赶紧把木头立了起来。
或许真的有效果,温父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:“你好?能听见吗?”
温书言拼尽全力把想要流泪的欲望克制住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恙:“喂,爸爸,是我!”
他背对过身,不想让顾勋看见自己的窘迫。
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,能分辨出温父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:“是书言吗?”
“是的!”温书言使劲儿点了点头:“爸爸,是我!”
“哦…怎么了?找我有事吗?”
顾勋看见小少爷背着身子,后背明显的僵硬了起来。随之,温书言站起来,往距离自己更远的地方走了两步。
深深地吸了口气,好让自己的声音更趋于平静:“没事!”
“好,没事我就挂了。”温父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请等一下!”温书言急忙拦着,攥紧拳头说道:“那个,明天是元旦。爸,元旦快乐,我怕你明天太忙,想今天跟您说一声。”
电话那边似乎有片刻的迟疑,温父的声音久久没再传过来。
温书言疑惑的看向身后,顾勋的木头已经放下了。他使眼色让对方再次立起来,试探的问道:“喂?爸爸?”
“嗯,我在听。谢谢,还有其他的事情吗?”温父的声调依旧平淡无比。
“没事了。”温书言攥紧的手,蓦然松开了。
“好,在云安不要给人家添麻烦,我挂断了。”
温书言点点头:“爸爸再见。”
最后的“见”字尾音未落,电话的嘟声已然响起。他咬了咬下唇,苦涩在心底蔓延至全身,随后无力地把紧扣在耳边的手机落下,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。
手机屏幕上,因为贴合的脸太紧,上面沾满了汗水。如同他的手心一样,湿漉漉的紧张到了极点。
顾勋站在后面探究的问道:“打完了?”
温书言背对着他迅速调整好情绪,回过头笑容无比灿烂:“嗯!打完啦!我爸让我问候你跟奶奶,祝你们元旦快乐。”
顾勋颇有些意外,难得笑了笑:“谢谢伯父了,这样不也挺好的,你父亲对你还是关心的。”
“嗯!”温书言点点头,笑容有些惨淡: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要开视频呢,如果只是打电话的话,咱们也没必要爬到这里来了。”
对方作势要把木头放下,他赶紧拦住:“等一下,我是要开视频的!”
顾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,重新把木头立好,以为他还要再跟温父通话。
温书言尴尬的笑了笑,也不解释。四周看了看,找了个相对来说光线较好的地方,然后又确定顾勋不会出镜,随之打开微信,胳膊举着老高,尝试着连线于志扬。
“你胳膊举这么高不累吗?”
“嘘!”温书言用手势制止对方,但胳膊反而举得更高了,因为这样会显得脸小。
不像之前两次通过,等待着时间那么长,这次几乎是拨过去,于志扬就接通了!
山上的信号果然更强一些,手机顶端的信号显示是满格的,可能也归功于顾勋扶着的木头。
于志扬难得穿了件休闲衣服,视频中的人依旧意气风发的帅气模样,朝着镜头露出一口皎洁的牙齿。
温书言腼腆的笑了,另一只手对着屏幕挥了挥手。
顾勋背对着手机,但正好面对着蹲在地上的人,无语的看着小少爷的动作。心里犯嘀咕:怎么跟自己的父亲开个视频,笑得这么腼腆,脸都红了?
“头发长长了!”于志扬微笑着说道:“你这是在哪呢?怎么看起来这么空旷?”
微信接通后自动转到了免提,温书言赶紧把音量调低。然后举着胳膊站起身,让屏幕拍了拍四周。当然,他刻意避开了顾勋站的地方。
“我在野外呢,这边信号好,视频不会中断。”
于志扬点点头:“自己在外面要注意安全。”他通过视频也在端详着温书言,想必也是对他有所思念,温柔地说道:“书言,你又瘦了,平时没有好好吃饭吗?”
“有的!是视频画面里显得瘦!”温书言赶紧否决,他同样痴迷的看着于大哥的脸庞,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在对方身边。
这次视频的时间可能刚好,于志扬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忙碌。陪着温书言说了好一会儿,随即有些坏笑的问道:“你有没有想我?”
温书言的脸变得更红了,他硬着头皮在顾勋怀疑的目光下,使劲点点头:“有!于大哥,我每天都在想你!”
顾勋这才明白过来,感情小少爷这是在跟泉城的相好视频呢?他的脸色顿时黑的如同锅底灰,嘴角气得都有些抽搐。闹了半天,自己在这当鹊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