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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老林有两个女儿】(第一章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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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·归家

林青山是黄昏时候到的家。

他拖着那个跟了他三年的灰黑色行李箱,踩着六楼老楼梯的一步步往上走,

手里的钥匙还是三年前的模样,铜色,挂着一截褪了色的红绳。他站在自家门口

站了一会儿,听见屋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,还有女儿尖尖的话声,才把

钥匙插了进去。

门一开,饭菜的油烟味扑面而来,客厅那盏用了许多年的日光灯管正嗡嗡地

响着,亮得发白。

「爸!」

林悦从厨房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剥完的葱,十三岁的丫头又蹿了

个子,一米五的个头,马尾辫扎得高高的,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「你回来咋也不一声!」

她扑过来抱住他的腰,葱掉在地上也不管。

「妈你要调到镇南头那个工地了,我还以为要下个月!」

林青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手掌粗糙,带着电线和水泥磨出的老茧。

「工地那边交接得快,就提前回来了。」

「爸,你知道吗,妈做饭可难吃了,你回来我可算能换换口味了!」

林悦仰着脸,掰着手指头数。

「你走这三年,妈就会炒青菜、炖鸡蛋,我吃食堂都比吃家里的香。」

「又妈坏话。」

厨房里传出妇人温和的声音,陈丽系着围裙走出来,围裙上沾着油点子,头

发随便拢在脑后,鬓角有了几丝白。她看着门口的男人,笑了笑。

「回来也不打个电话,家里菜不够,我下去再买点。」

「不用,有啥吃啥。」

林青山把行李箱靠墙放着,弯下腰换拖鞋。

「三年没吃你做的饭了,鸡蛋也香。」

陈丽没再多,转身回了厨房,锅里的油已经热了,她往里面下了把青菜,

刺啦一声响。

林青山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着这个家。

六楼的老房子,复式结构,楼下是客厅、餐厅、厨房、卫生间,南北各一间

卧室;楼上还是两间卧室加一个卫生间。房子是林青山买的二手房,快三十年

了,墙皮有些发黄,楼梯窄窄的,木扶手磨得发亮。楼下那间北卧室里摆着一张

旧书桌,是大女儿林娜上初中时买的,为的是她写作业。

想到林娜,林青山问了一句。

「林娜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