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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 赤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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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曜话音刚落,便在此时,南诏王城方向,又一道佛光冲天而起。

那佛光比先前那道更加纯粹,不似先前那般驳杂刺目,反而透着一股极淡极柔的暖黄,如清晨古寺檐角漏下的第一缕光,温润而内敛。

佛光之中,隐约可见一道金身虚影端坐莲台,身后光轮如满月,照得半边天穹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
苏曜望着那道佛光,手中茶盏缓缓放下,淡淡道:

“尘埃落定了。”

杨楠闻言,当即上前一步,拱手道:

“观主,不知是?”

苏曜笑道:“先前那道佛光,是吐蕃来的毛和尚,如今这道…看来还是中原的禅宗更胜一筹,南诏王城边上的三圣寺,终究是落在禅宗手中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望向杨楠安抚道:

“你且放心,你杨家已搬去我栖霞山附近,倒是无碍,若是有碍,当年你便被大庆天兵捉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至于南诏,佛门入主此地是确定了,但我玄门在南疆原巫殿所在的西山亦有真君立下道统,不会让佛门无限制做大。”

闻言,杨楠终究是点了点头。

苏曜见状不再多言,望向云松:

“此地便交给你留守了,若我成道,此地拔宅飞升,升入洞天;若我求金身陨,你便取了山上阵法、灵宝等,舍了神位,去栖霞吧,若是有必要,将茈碧湖与金鳌山送与慈心,想来慈心应该会助你一把。”

闻言,云松点头应下,又问:

“观主,不知许青萝四人如今秘法皆是修完了,是否赐下灵物让其闭关?”

闻言,杨楠神色一动,这四人中可是有他的后辈。

苏曜闻言笑道:

“我欲回栖霞闭关二十载,大概五十载后开始求金,我考校过他们几人,他们道行演化神通却是没有什么问题,就看无边幻想和无边蒙昧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让他们仔细梳理三载后开始闭关吧,先让他们试试自己能不能参破蒙昧,不能的话,想来我若求金功成,也可凭借与我的牵连命数,顺利参破蒙昧。”

闻言云松点头,杨楠神色一喜,毕竟他族中可没有什么好天赋的族人。

苏曜见状取起扶桑照日枝,收入储物袋中,再望向杨楠、陆远二人道:

“便随我回栖霞吧。”

话落,苏曜已化作虹光遁入太虚远去。见状,陆远、杨楠亦一一化作虹光、伏水遁去。

半个时辰后,苏曜本欲直回栖霞,可行至半途,却感应到一真人在前方太虚之中徘徊不定。

苏曜停顿下来,提剑戒备。

可待靠近看清来人,苏曜收起梨花回,笑道:

“季节道友,许久不见了。”

来人正是当年曾在上清门下蓬莱岛上学道的赤帝后裔季节。

当年还是筑基的苏曜刚到南诏不久,便因玉虚宫小老爷冕宁与碧瑶宫小老爷绛真小老爷对赌,让他与眼前这位对战一把,最终苏曜以剑元胜出。

这时对面那人道:

“苏道友三百多年不见,风采依旧。可……”他顿了顿才道,“我却已不叫季节了,如今名曰赤节。”

闻言苏曜顿了片刻,随即便想起其中关窍,于是劝道:

“道友乃赤帝之后裔也,姓赤,却不比蓬莱排序的季差。且道友本就生来高贵,还是真君之孙,赤者,火德之正色也,道友以赤为姓,方是认祖归宗,何须在意那些虚名?”

闻言,赤节笑道:“苏道友言重了,前些时日听闻道友又去了南诏,恰逢我刚出关,听闻族人说明,便在这里等了几日,果然遇见了道友。”他顿了顿道,“在下从族中带来些许美酒,不如去下方山亭中一叙?”

闻言,苏曜透过太虚,望向下方现世的荒山山头,只见却有一亭,又以菱柱观察,无有异常,便道:

“好。”

而后又望向身后的杨楠、陆远二人:

“你们先回栖霞吧,不必等我。”

闻言两人皆是点头,知道若是真有什么事,自己二人皆是拖累,而后化作遁光快速朝栖霞而去。

……

荒山野岭一亭孤,仙真相聚论有无。

莫道人间无此境,云深不知是归途。

亭中,苏曜与赤节相对而坐。

只见赤节拍了拍手,便有四位侍女浮现,奉上佳肴仙珍。

而后又浮现一侍女端着两个酒瓶,一者赤红,一者碧绿。

这时赤节指向那碧绿酒瓶道:

“此是我少时在蓬莱师尊所赐,名曰‘碧海潮生酿’。”

苏曜闻言道:

“碧海潮生酿,美名天下皆知。”

赤节闻言一笑,接着又指向那赤红酒瓶道:

“这确是我族先祖赤帝之玄孙所酿,名曰‘元火’。”

说罢,他招了招手,侍女上前,将给苏曜、赤节各先倒一杯碧海潮生酿,而后将两瓶酒皆放到桌上,赤节摆了摆手,所有侍女皆消失不见。

而后赤节举起酒杯道:

“苏道友,便先敬你一杯,此杯敬你在南海斩魔,灭了邪祟。”

闻言,苏曜哭笑不得,元府的名声实在是……先前慈心也是这般称呼,如今赤节亦是,于是举起酒杯道:

“多谢道友,道友成就紫府多年,也未来得及拜访道友,今日给道友庆贺一番。”

闻言,赤节道:

“我族不比贵观,当年三位道祖在某些邪祟的怂恿下了旨意,三皇五帝之后人全囚困一地,无有自由,身份虽然贵重,可天下之大却是见不得。”

说罢,他也不多言,抬头饮尽,神情满是落寞。

苏曜见状,一笑,亦饮尽。

接着,赤节又给苏曜倒了一杯元火酿,笑道:

“道友是玄门正宗,想来蓬莱仙酿不会陌生,可这元火酿却是我族独有,当年太祖南诏之时,路过紫嶷山,我族奉上此酿,太祖大悦,赋诗一首——”他顿了顿,吟道:

“赤火熔金酿一樽,紫嶷山下饮三军。

男儿若得此酒壮,踏破关山万里云。”

他顿了顿道:

“也是有这首诗,我当年才得以有机会去蓬莱学道。”

苏曜闻言更是不解:“当年不是太宗令仁宗下旨,让道友回族继承赤帝道统……若是有此诗,应当不至于才是……太宗再怎么说,也不会违逆太祖之令。”

闻言,赤节略带怒气道:

“听闻是某邪祟在太宗面前进了谗言。”

闻言,苏曜低叹一声,劝道:

“人家势大,你我之辈,只求来日行至山巅,方能一雪前耻,来,干一杯。”

闻言,赤节大喜,二人举杯一饮而尽。

待饮尽,赤节又道:

“道友求金之日应当不远了。”

闻言苏曜点头:

“就在这百年之内了。”

赤节忍不住感慨道:“想当年,三百多年前,你我皆是筑基。我应当比道友早闭关几年,前去突破紫府,可却是基本上与道友同时成功突破紫府。如今这么多年过去,道友已然五法圆满,而在下不过才刚刚三神通……其中差距,真让人望尘莫及。”

闻言,苏曜安慰道:“道友何须妄自菲薄?当年我二人同在筑基,道友还早我几年闭关。如今我虽五法圆满,可道友也已是三神通。修行之路漫漫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各人有各人的道途。道友出身赤帝一脉,血脉尊贵,底蕴深厚,只是时运不济,被那些邪祟耽误了,来日方长,道友未必不能后来居上。”

赤节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:

“苏道友不必安慰我,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举起酒杯,眼中忽然多了一丝少年时的锐气,“道友说得对,来日方长,未必不能后来居上,来,再干一杯!”

二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
酒过三巡,赤节忽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