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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见苏曜转身杀来,脸色同时一变。
白衣人双掌一推,「振白声」如千百柄利刃斩出,将苏曜身周的太虚割得支离破碎。
老妇人则取出一卷泛黄书册,书页无风自动,黄绿之气在身前铺成一片无形的“经阁”领域,试图将苏曜的灵机“藏”入其中。
苏曜不闪不避。
他左手朱明剑横扫而出,熏风暑气如长虹倾泻,将那漫天白痕声波蒸腾殆尽。右手秋骊剑一振,一道澄澈剑光穿透黄绿之气,剑意迸发,将那道“经阁”领域一剑劈开。
老妇人面色骤变,急忙将书册朝身后一抛,书册化作一道黄绿壁障。可那道壁障在秋骊剑光面前如薄冰遇日,寸寸碎裂。剑意穿透壁障,精准地没入老妇人眉心。
老妇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,身形便如枯叶般坠落太虚。
便在此时,异象陡生。
老妇人的法体在半空中骤然一僵,随即从眉心剑痕处开始,无数黄绿色的书页虚影自她体内翻涌而出,如千万卷典籍同时被点燃。那些书页在空中翻飞、燃烧、化为灰烬,灰烬之中,隐隐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巫祝铭文,如一篇篇祭辞、一道道巫箓,在太虚中明灭闪烁。
那是她一生所修的笥木一道的“经阁”之力,此刻尽数被剑意逼出体外,化作了漫天书页之雨。
书页翻飞间,老妇人的身形一寸寸消散,如一本被风吹散的旧书,从封皮到内页,一页页剥落、飘零、化为齑粉。
最终,漫天书页凝聚成一道极淡的黄绿色余韵,如残墨入水,在太虚中缓缓晕开,消弭于无形。
笥木老妇人,陨。
白衣人见老妇人陨落,面色终于变了。
他双掌一收,将「振白声」尽数收回,身形一转,化作一道锋锐白芒,朝太虚深处遁去。
可他刚动,苏曜的剑光已至。
秋骊剑光如月华铺展,剑意迸发,将那道白芒一剑斩断。
白衣人身形自白芒中跌出,胸口多了一道极细的剑痕,剑意自伤口蔓延,将他的法体寸寸撕裂。
白衣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痕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下一刻,他的法体从胸口剑痕处开始,骤然迸射出无数道锋锐至极的白色光痕,如千百柄利剑同时从他体内向外刺出。
那些光痕纵横交错,将他的身形切割、瓦解、崩碎,化作了漫天白色碎芒,如一场锋锐的流星雨,在太虚中炸开、飞溅、消散。
碎芒所过之处,太虚被割出一道道细密的白痕,久久不散,如一片被无形利刃划过的镜面。
那是他一生所修的兑金一道的“锋锐”之力,在身陨之后尽数失控,化为最后一场白色的剑雨。
兑金白衣人,陨。
离火妖王见势不妙,再不敢停留。
他将赤日佩猛然一催,离火之气自玉佩中疯狂涌出,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轮赤红大日,朝北方天际遁去。
苏曜没有追。
他望着那道远去的赤红流光,将双剑收入袖中,神色平静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话落,他转身望向玄砚。
玄砚此刻已从阵眼中走出,面色虽仍苍白,可那层银白光幕已缓缓消散,露出红岩山那嶙峋的赤色岩壁。
他左肩被白衣人拍了一掌,此刻正以法力镇压伤势,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。
“道兄。”玄砚拱手一礼,声音沙哑。
苏曜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玄砚左臂的伤口,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倒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。
“服下。”
玄砚接过丹药,没有多言,仰头吞下。
二人一前一后,入了红岩山。
山体内部,别有洞天。
一条赤色石阶自山脚蜿蜒而上,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天乱一道的符文,显然已被召家经营了数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