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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者相撞的刹那,火雀轰然爆开,化作漫天离火,将白光裹在其中疯狂灼烧。
庚金之气虽锋锐无匹,在离火之中却渐渐消融。
玄平见状大骇,再顾不得其他,转身便要再次遁走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一片诡异的森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。
那森林中的每一棵树,树干上都浮着一张人脸,或悲或喜,或怒或嗔,百态横生。正是合木神通,「众生林」。
玄平不欲理会,身形迸发出白光如潮,迅速绕过这片诡异森林。
然而,就在他绕过最后一棵人面树的瞬间,一道灼热至极的剑光,已等在他前方。
朱明剑上,九道暑气纹路亮得刺目,剑身裹挟着熏风一道独有的炽烈气韵,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胸口。
那一剑太快,太准,仿佛早就算准了他会从这个方位遁出。
玄平身形猛地一僵,低头看着胸口的剑,满眼不可置信。
他想不通。
为何偏偏是熏风一道?
熏风有一道神通名为「焦金石」。
此神通最为克制金、土二道。
此剑便有此道神妙,接着暑气顺着剑身灌入他体内,庚金之气触之即熔,紫府法体如沸汤泼雪,尽数溃散。
紧接着,苏曜眉心霞光再现,「天霞感应术」应念而发,一道霞光如锥,径直穿入玄平眉心。
苏曜毫不停歇,剑意再起,顺着那道霞光光柱,朝眉心直贯而入!
霞光为引,剑意为刃。
玄平紫府之内,剑意与暑气同时爆发。
此时玄平心中,只有一个念头:
“后悔!”
若先前他不逃,去帮牧涧,可会好些?
若他不贪生怕死,堂堂正正战上一场,以庚金杀伐之道正面搏杀,想来也不会死得这般轻易吧?
他一直记着山神那句“三活其二”,以为死一个便够了。
可他没想苏曜竟如此心狠手辣,要将三人一网打尽。
于是他只想逃离,逃得越远越好。
可如今,没有后悔药可吃了。
思虑间,他的法体开始崩解。
与牧涧不同,庚金法体崩解时没有瓷器般的裂纹。
他整个人从胸口剑伤处开始,像是被高温熔炼的金石,通体变得赤红,然后表面开始熔化、流淌。
一道道庚金锐气从他体内失控涌出,化作无数道金色流光,朝四面八方疯狂激射。
紧随其后,他的升阳开始溃散。
他艰难地回过头,望向苏曜,嘴唇微动:
“早知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法体轰然崩解,整个人化作漫天金液与锐气,四散飞溅。
失去了束缚的庚金灵机在太虚中狂暴肆虐,如无数柄无形的飞剑,朝四面八方疯狂斩击,在虚空中割出一道道白痕,与远处尚未平息的坎水乱流遥相呼应。
那一点升阳失去了依托,正要朝远处遁去。
苏曜左手剑诀一引,虹光长丝再度追袭而上,将其当空贯穿。
金光骤灭。
玄平,形神俱灭。
苏曜收剑,神色平淡。
他没有再看那漫天的庚金乱流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霞光,朝远处鹤隐所在的方向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