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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观主便请回吧。除茈碧秘境外,在下不会插手任何与宣土相关之事,也不会去得罪朝廷。”
说罢,转身便朝水府走去。
见状,苏曜也不愿再多言,正欲离去,却见敖逍在即将踏入水府之际,又回过头来,道:
“待开启秘境之时,我自会通知观主。”
话落,径直没入水府之中。
苏曜摇了摇头,心中暗道:看来,得去寻那两人了。
太阴之气再次将他笼罩,身影消失不见。
……
两日后,浪穹县衙之前。
郑清辞、玄平、鹤隐、牧涧四人已在县衙前方枯守五天,这几天县衙诸事停摆,无人敢靠近此处。
四人神色各异,郑清辞一脸平静,玄平面露焦急,牧涧眉眼含怒,鹤隐则忧色重重。可他们互不言语,便是玄平、牧涧、鹤隐三人之间,也不发一言,气氛凝滞如死水。
忽地,一道霞光自太虚而落,光华敛处,苏曜的身形显现出来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郑清辞身上,淡淡问道:
“县令可想好了?”
郑清辞闻言不语,只是别过头去。
倒是一旁的牧涧咬了咬牙,抢声道:
“观主,我等有罪,愿戴罪立功,还请饶我一命!”
苏曜移目望向他,嗤笑一声:
“既然知罪,那便该死!”
闻言,三人面上皆隐隐浮上一抹怒色。
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紫府真人,如今被一个活了不到百年的小辈如此讥讽,便是性情最为温和的鹤隐也按捺不住,沉声道:
“观主,我等终究是紫府,不论去了何处,终究有几分体面在的。”
苏曜抬起手,淡淡一摆,嘴角勾起一丝冷意,缓缓道:
“从逆我者,死不足惜。”
话落,他不再理会三人,转而望向郑清辞,加重了语气:
“县令,可想好了?”
郑清辞原本低垂的头抬了抬,可紧接着又沉了下去。
回想十二年前,他刚任职此地县令不久,为了儒家应允的那些东西,亲自上了一趟金鳌山,恶心了一番苏曜。
那时,苏曜再怎么着,表面上也得客客气气。
如何短短十二年过去,自己的身家性命便已捏在了对方手中?
他只得将头深深埋下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。
哪怕他早已做好了准备,可真到了这一刻,他还是忍不住退缩了。
这时,苏曜第三问紧随而至,如重锤落下:
“县令,可真想好了?”
话落良久,四周一片死寂。
就在苏曜以为他不会开口之际,郑清辞猛地抬起头来,望向苏曜,脸上没有惧色,也没有悔意,反倒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,仿佛在这一刻,他重新找回了十二年前上金鳌山时的底气。
“我为名家弟子,素来最看不上儒家那一套,”他顿了顿,续道,“可时至今日才发现,圣人所言:‘道之将行也与,命也;道之将废也与,命也’,原来圣人此言,是说给观主听的。”
话落,他直视苏曜,目光平静如水,毫不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