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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,上首久久没有回应。
雪珉不由得想到他转入神道之前,亦是南诏的祭司,在成为祭司之前,师尊曾和他讲:
“国主之号:伏水为道,沧源为位,润泽为功。”
伏水且不提,是大道之途。
沧源为南诏初代先王在正神指点下证得的那道伏水从位之名。
彼时南诏大地因正神、祖巫交战,导致水脉散乱,江河无主,湖泽无序,先王在正神指点下,以伏水为枢纽,将散落的水脉一一收束归藏得以证道,是以此为名曰“沧源”。
而润泽,则就是国主的功绩了,前朝时,国主证道之前,阳宫的一位太阳真君在南诏杀了一位坎水余位真君,导致南诏周遭几十万里内的地上江河断绝,从而湖泽枯竭,赤地万里,民不聊生。
后国主以伏水证道初代先王所证之从位,引地下暗流之伏水补充江河湖泽,让这几十万里方圆地界重新焕发生机。
此功一成,天地感应,遂授润泽之功。
因国主少时修的仙道,是以未如历代先王一般称神君,而是称之为真君。
就在他思虑时,一声玄音在上方响起:
“吾刚出关,在洞天之中朝外望去,便瞧见西南有太阳杀伤之光、北方有宣土飞沙、西边有巫疫横生,南边还有更木气瘴弥漫、东边有庚金锐气、而我王城周边甚至有焕火暗藏、茈碧方向还有霞光流彩。”
祂顿了顿:
“这二十年间发生了何事?”
话落,雪珉不可置信的侧头望向蒙时汐,而蒙时汐则是一脸茫然,而后当即伏地道:
“国主,宣土真君转世、阳宫与郎曹各有一位真人求金身陨、在茈碧湖北岸开山的栖霞道子成紫府了,南边的更木、东边的庚金、王城四周的焕火属下真不知……”
“哼!”一声冷哼自上首传来,宛若天音。蒙时汐这位伏水一道的真人双眼之中当即有伏水流出。
而一旁,雪珉这位山神,眼中亦是伏水不停流淌。
两人此时连张口都难。
片刻后,上首玄音又道:
“那终南山的道子闭关多久成的紫府?”
蒙时汐顾不得此刻法体异样,当即开口道:
“回国主,九载!”
上首没有回应,蒙时汐只得继续道:
“前些日子他出关时,在下假借国主之名,送上金鳌山一旁二山被拒了,还望国主恕罪。”
上首的玄音这才道:
“尔做的不错。当年他来南诏时,吾在太虚之中远远观看过,其身上有为了困住陈胜王的仙器在身,那仙匣有传音之效,天尊在玉虚宫也可随时传信暗示,想来他自然知道一些事,这才果断拒绝,不想与吾国有牵扯。”
祂顿了顿,又道:
“自三清开仙道后,在天皇末期之时便传下来南诏终究是要亡在吾手中……”
祂声音越来越低,殿内四周的伏水开始剧烈晃动起来,好似感应到了上首之人的悲哀。
接着上首玄音再起,隐隐带着些许不甘:
“日后谁来祭祀先祖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