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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三罪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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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,郑县令也不多言,只是朝抱霞殿拱了拱手。

继而化为一道青光离去。

待青光消失不见,苏曜的声音从殿内传来:

“思宜,去给我将杨昭与李珝喊来!”

李思宜闻言应了一声,当即前去喊人。

其余几人一一迈入抱霞殿中。

众人进入殿中只见苏曜满脸怒意。

紫霖坐在右首,出言安慰道:

“道友何必动怒。仁宗在位时,对我等仙观虽不像太祖、成祖那般狠厉,可终究也是限制颇多。至于这罪己诏……”

她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讽:

“是不是仁宗亲口所言,还不一定呢。做儿子的把老子的庙号改来改去,临死再来一道诏书把过错推个干净,真是孝顺至极!”

杨休接话道:

“好一个‘孝顺’二字。生前八千年不闻不问,死后一纸罪己诏,便将改庙之过推了个干净,顺带还把仙门、勋贵、州郡长吏一并辱骂。以悔过之名,行揽权之实;借孝道之辞,塞天下悠悠之口。仁宗若泉下有知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”

苏曜冷笑一声:

“是不是殿下的意思,也还不一定。说不得是某位大人,为了名正言顺的继位权,故意而为。”

紫霖这时面上略有犹豫,似是想起了什么,迟疑片刻才道:

“说到这个,我倒是想起一事。来南诏之前,曾听丹丘子上真提起,他本想去玉虚借五炁镇元帘一用,却被告知此物当时正在建康,轻易不得使用。上真说,好似与建康局势有关。至于具体是何关系,我也不知……”

苏曜默然片刻,微微颔首:

“仁宗弥留之际,五炁镇元帘恰好就在宫中,这其中关节,怕是不言自明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反倒平静下来:

“随他去吧。自太祖以来,这么多艰难时刻都过来了,再来一段又如何?大不了我等仙观入山门、福地、洞天避世就是。终究我等是世外之人。”

说罢,他起身负手,望向殿外高悬于天际的那轮大日,曼声吟道:

“冷眼看、金殿朱楼,争甚么嫡庶萧墙。

休夸耀、带砺河山,终不过、废苑苍苔,断碣残阳。

君不见、三代衣冠,尽付与、蔓草荒冈。

纵有那、天潢贵胄,到头来、鹊飞萤乱,鬼哭人忙。

自古江山无定主,何须更问短和长。

且高卧、梨云深处,听松风、一枕黄粱。”

吟罢,殿中寂静良久。

紫霖低声咀嚼着其中几句:

“‘休夸耀、带砺河山,终不过、废苑苍苔,断碣残阳’……说得好。三代皆有天尊,周亡时王室犹有仙真在世,可大势一来,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哪有那般好坐,天下众多势力皆是盯着此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