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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,明心镜一直未有反应,冕宁听着苏曜所言,从眉头紧锁,到渐渐平淡,再到如今面带春风。
终于在一盏茶后,他放声大笑:
“我道也出了景玄道兄口中所谓的,英雄气的人物了!”
苏曜一怔,随即道:
“小老爷过誉了,弟子愧不敢当。”
冕宁摇了摇头:
“此番,你能在明心镜下,答了此番话,让我在那两人面前长了脸,该得此赞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除了先前答应你的三样东西,你这山上部分殿阁楼台的字我来题,另外我随身带着几套阵法,便给你这山上立上一道。”
语毕,来到亭外,当即取出书桌笔墨纸砚。
他看向苏曜:
“此别院何名?”
苏曜答:
“因山下大片梨林,弟子取名。”
冕宁微微点头,下一刻已挥毫落笔。
片刻后,冕宁搁笔,侧头看了一眼苏曜:“你这别院既名梨园,我便依了你这名号,题上便是。不过……”他停下笔来,似笑非笑,“你那‘梨园’二字,未免太清寂了些。既为别院,总要有些待客的气象。”
苏曜闻言,心中一喜,拱手道:
“请小老爷示下。”
冕宁没有答话,继续落笔。
片刻间,数张宣纸已写就。
他搁笔后,转身负手看向茈碧湖,随口道:
“山门匾额便题‘梨园’二字,正殿题‘抱霞’,暗合你修虹霞,此地居南诏,山背向东偏南,犹如金鳌怀抱,正合了‘朝霞初抱’之意。另外这八角亭与客堂,也各有一联。”
苏曜连忙上前逐一细看。山门匾额“梨园”二字,笔势舒朗开阔,既无森严之气,也无松垮之感,恰好契合山林别院的清逸。正殿匾额“抱霞”,字势如春山初醒,温润中自有筋骨。
再看客堂楹联:
“山门不阻云来客;
此地须防鹤唳声。”
苏曜看罢,心中一震,又细细咀嚼几遍。
上联“山门不阻云来客”,云来云去,本是自然之事,梨园山门敞开,不拒来者。这既是待客的雅量。
下联“此地须防鹤唳声”,鹤唳,可作清音,也可作警讯。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这四字落在梨园客堂,看似提醒来人莫要惊扰山中清静,实则藏了一句未曾明言的后话:若有人以为梨园可欺,以为此地可任意来去,那便是自寻警兆,自取其辱。
再看八角亭的两副短联。
一副为:
“抱霞观日,衔月听风。”
另一副为:
“一湖茈碧堪为酿;
四面青山可作屏。”
苏曜正观看两联,冕宁在一旁又道:
“此亭为你我闲谈之所,日后你若得道,也不失一桩风趣。”
苏曜闻言,拱手道:
“小老爷厚赐,弟子感激不尽。”
冕宁摆了摆手,随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