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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曜不敢置信。
于是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面上望着波澜不惊,可心中却是惊雷炸响。
良久后,可能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甚至一天过去。
他就这样站着,一动不动,望着远处那座仙气飘渺的仙山。
“道子,这是……终南山?”
身后,刘云和带着不敢置信,夹杂着些许恐惧的声音响起。
苏曜回头望去,刘云和与李思宜已然转醒,二人相互搀扶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看着二人,点了点头。
回过头来,继续看着前方的仙山,语气带着些许悲哀:
“太乙近天都,连山接海隅。
白云回望合,青霭入看无。
分野中峰变,阴晴众壑殊。
苍崖悬古雪,老柏抱灵株。
松声飞鸟外,人语落霞初。
欲问终南仙,烟深不可呼。
仙踪何处觅,空见日轮孤。”
话音刚落,那仙山之中竟传来阵阵回应:
“青冥通帝座,紫气满云隅。
峰回松影合,径转鹤声无。
雪积千岩变,霞分一壑殊。
芝田埋古篆,石室隐灵株。
风定猿犹语,山空月正初。
欲问栖霞客,烟深尚可呼?
道心元不隔,何必叹轮孤。”
“哈哈哈”苏曜听着这回诗大笑,却没有继续接话,他知道,若是多言,必会遭人算计。
于是先朝终南山方向行弟子礼,便要转身离去。
可刚要转身,他就发觉,心中阵阵惊寒。
他走不了,他此时若是敢退去,下一刻便会死无全尸。
于是咬着牙,一言不发,朝山上而去。
后方,刘云和,李思宜二人高呼:
“道子不可。”
二人心中恐惧不已,两家皆是八千年前随着栖霞观南迁的,虽未曾经历当年之事,可却也知道一些内幕,也知道刚刚应和复诗得那位大概是谁。
正因如此,为他们才恐惧。
苏曜闻言,回头看着二人:
“既然都安排来了,不见岂不是辜负大人们的一番心意?”
他顿了顿:
“且在山下候我。”
语毕,径直朝山上而去。
不去不行,栖霞观是有真君的,只是真君自闭于终南山不出,借终南山上的阵法,外加玉清道祖昔年讲道的草庐保命,苟延残喘至今。
今日被推来此处,也不知是试探,还是为何,可他终究是要上山的。
后方刘云和,李思宜见苏曜径直而去,二人终究无法抛下苏曜独自在山下等候。
于是二人分别抱起小赤,小橙朝山上跟着苏曜而去。
苏曜朝山上走了一里路,忽觉不对。
他抬起头望向空中,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,突现一轮明月。
明月高悬,降下如纱一般的月光,将终南山笼罩。
看着那轮明月,他双眼流泪,而那泪快速转化为月华。
“太阴一道的真君,甚至是仙人出手了”
他心中暗道,立马低头,不再去看。
可突然地动山摇,他不由抬头望去,只见一块玉玺自南方而来,朝那轮明月飞去。
玉玺之中,浮现出皇者高居上座,下方文武百官与黎庶万民,仙魔妖巫,神鬼儒佛尽皆席地而拜的景象。
看了两眼,他眼泪再出,一边流着月华,一边流着血红之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