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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章 战场困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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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王国,平壤城。

东江军北上突击营刚刚撤到这里。

将士们个个蓬头垢面,如同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。

可每个人眼底,都藏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
“上国大人,饭食与热水,都已经备妥。”

一名身着绿袍的朝鲜官员快步上前,对着镇抚使张煌言躬身,语气恭敬。

“有劳了。”张煌言抬手拱手,声音略带沙哑。

唯有这彬彬有礼的举止,还能看出他读书人的底子。

他的皮肤冻得发紫,和身边士卒并无两样。狗皮帽子压在头上,帽下乱蓬蓬的头发,裹着一股刺鼻的汗腥寒气。

“张镇抚,”几名基层连长凑上前来,眼里满是期待,“咱们捣了建奴老巢,上头会给咱们什么奖赏?”

他们六月自海参崴出发,沿图们江逆流而上,再转陆路进入松花江。

之所以舍近求远走水路,只因陆路艰险难行。

就算这般小心,行军途中依旧迷过路。

万幸,他们最终摸到了赫图阿拉。

从背后,狠狠捅了建奴一刀。

只是此战缴获不多。

寒冬骤至,他们撤退改走陆路。穿行密林转移,只能携带最必要的物资,金银财物一概无法带走,只能与那座城一同销毁。

“能参与此战,已是我等莫大荣幸。往后你们大可拍着胸脯与人说,老子抄了建奴的老家!”张煌言淡淡一笑,“至于财物奖赏,咱们大都督,什么时候亏待过弟兄们?”

张煌言早已适应眼下身份,能和士卒打成一片。

大明军中亦有镇抚使一职,但职权和华卫军的镇抚使全然不同。

华卫军镇抚使独立建制,权责分明:教化士卒,记录功过奖罚。

如此一来,主将便能专心谋划战事,也可避免主将一人独揽大权。

“张镇抚说得没错,大都督绝不会亏待咱们!”

“这趟端了建奴老巢,实在解气!听说建奴年年南下打草谷,残害无数汉儿。”

“是啊。建奴能这般肆虐,根源便是朝廷腐败、官军羸弱。咱们华卫军保土护民,绝不会让惨剧一再重演。”

不多时,一群朝鲜仆婢,端着热腾腾的饭食送来。

一口热粥入喉,刺骨的寒气瞬间消散大半。

回想这数月艰险行军,张煌言依旧心有余悸。

北上突袭营千余人出征,最后三分之一的弟兄永远留在了白山黑水之间。营指挥张连永,也长眠于那片苦寒山林。

但没有人后悔,一切都值得。

……

海河南岸,一队建奴骑兵迎着寒风向东疾驰。

道路两侧,是盐场尚未收割完毕的大片芦苇荡。

芦苇早已枯黄,寒风卷过,浅黄色的苇秆来回摇晃。

“砰砰砰……”

一侧芦苇荡里,骤然响起密集枪声。

硝烟在苇丛之间缓缓弥散开来。

“敌袭!”领队的建奴军官低喝一声,身子迅速侧躲到战马腹下,抬手取出骑弓,朝着芦苇荡方向放箭。

八旗劲旅,名不虚传。这般应变速度,远非寻常兵马可比。

可前方骑兵接连翻身坠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