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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原来的目的地是哪里?你本来要去什么地方?”
蜥蜴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回答道:“我原本的目的地是猎户座的一颗殖民星,我的种族在那颗星球上建立了一个前哨站,我奉命前往执行一项侦察任务。”
“但在穿越太阳系的小行星带时,一颗直径约五百米的小行星与我的飞船发生了引力干涉,导致跃迁引擎过载,我被迫紧急降落。”
“你的种族叫什么名字?你们的母星在哪里?”
“我们的种族,在你们的语言中可以翻译为‘星辰之子’,我们的母星位于天鹅座方向,距离地球约一千五百光年。”
“但那颗星球已经在一次超新星爆发中毁灭了。”
“我们是一个流浪的文明,分散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在心里记下了一笔:
蜥蜴人的回答依然缺乏可验证的细节。
天鹅座方向,一千五百光年,超新星爆发——这些都是无法核实的信息。
他换了一个角度:“你说地心世界的蜥蜴人是你的种族的分裂族群,它们是怎么来到地球的?为什么选择在地心定居?”
蜥蜴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下,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犹豫,但它还是回答了:
“它们在数万年前就来到了地球,当时,它们是一支探险队,奉命寻找适合殖民的星球。”
“它们发现了地球,但认为地表环境过于恶劣——氧气浓度太高,温度变化太大,不适合它们的生理需求。”
“于是它们选择了地壳深处作为定居点,逐渐与地表隔绝,演化成了独立的族群。”
“它们和你们还有联系吗?”
“没有,自从它们定居地心后,我们就失去了联系。”
“直到你们的钻探工程打通了通道,我才重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。”
林风又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抛出了一个问题:“你之前说,你的飞船修复进度是百分之九十七,只差跃迁核心的能量调节器。”
“那如果你拿到了晶体,修复完成后,你打算做什么?直接离开地球吗?”
蜥蜴人的眼睛盯着林风,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过了好几秒,它的意念才传来:“是的,我会离开地球,返回我的族群的据点,向他们报告这里的情况。”
“包括地球的位置?包括地心世界的存在?”
蜥蜴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它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类。
然后,它缓缓说道:“是的,这些信息都需要报告给我的族群,这是作为侦察者的职责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,然后拉上了背包的拉链。
“晶体我先保管着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告诉我更多关于地心世界的信息,等我确认你没有隐瞒什么重要的东西,我再把它给你。”
蜥蜴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,意念中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。
不是恐惧,更像是……恼怒。
“你不信任我?”
“我不信任任何人。”林风平静地回答,“这是我在这一行活到现在的原因。”
他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!”蜥蜴人的意念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你不能就这样离开,地心世界的通道已经被打开,那些分裂族群随时可能通过通道到达地表,你没有时间犹豫了!”
林风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容器中的蜥蜴人:“如果我给你晶体,你修复飞船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大约……两天。”
“两天之内,地心世界的那些分裂族群会攻上来吗?”
蜥蜴人沉默了。
“你看,你也不知道。”林风说。
“所以,我们都不差这两天。”
“你先好好休息,我去探索一下更深的地方,等我回来,我们再谈。”
他走出了容器室,留下蜥蜴人独自悬浮在淡蓝色的液体中,金色的竖瞳盯着他离去的方向,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林风沿着通道向飞船出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已经做出了决定——在搞清楚真相之前,他不会轻易把晶体交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外星来客。
而通往真相的道路,就在更深处。
在那个被苏国人封死的地心通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