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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长是干啥的?”
“管你们的。以后你种地种不好,我拿你是问。”
刘老六嘿嘿笑了两声,没往心里去。陈默蹲了一会儿,站起来,对陆站长说了一句话。“今天来的帮讲,定下来几个了?”
“回站长,定了三个。老赵、吴老栓,还有那个做暖窖黄瓜的媳妇。”
“牌子做了没有?”
“正在刻。后日能取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委任状,递给陆站长。“这个贴墙上。跟条子格式、帮讲名录贴在一块儿。有人来问推广站归谁管,你就让他看这张纸。他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陆站长接过委任状,在正屋墙上找了个空位,用糨糊刷平贴好。贴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,觉得有点儿怪——一张东暖阁的委任状贴在一个乡下推广站的土墙上,旁边是条子格式和帮讲名录,上头还沾着糨糊印。但他看了一会儿,觉得也不算太怪。起码以后有人问起来,不用费口舌解释了。
陈默在推广站待了大半个时辰才走。走的时候他把萝卜篮子留下了,说“给晚上加个菜”。陆站长推辞了一回,陈默没理他,拎着空手出了院门。王承恩跟在后头,走了几步,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陛下,您方才在推广站里,为什么没让人叫您陛下?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块木牌。“挂着站长的牌子,被人叫陛下,那牌子就白挂了。”
王承恩没再问。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。走到半路时,陈默忽然停下来,把木牌从脖子上摘下来,翻到背面看了一眼。背面刻着“陈默”两个字,是太子亲笔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木牌翻回正面,重新挂回脖子上。
“回去给太子写信。”他说,“就说站长证收了。另外问他一件事——推广站的帮讲牌子,能不能再加一行字。就写‘帮讲一年,良种一份’。把好处写在明处,人家才愿意干。”
王承恩应了声。两人继续往前走。日头偏西了,稻田上方的天烧出一片橘红。陈默脖子上挂着那块松木小牌,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。走进院门时,猫蹲在门槛上,见了他脖子上的新物件,凑过来闻了闻,不感兴趣,走开了。陈默蹲下来,把猫抱起来,走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