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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2章 第一次拒绝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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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雨来得急。

陈默正蹲在灶房门口给猫拌食,雨点忽然砸下来,打在瓦檐上噼里啪啦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,乌云压得低,远处稻田里的鹭鸶扑棱棱往林子里飞。他站起来,把猫食碟子搁在灶房门槛里边,转身去收院子里晾的木板。刚把木板拢好,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太上皇在不在?老奴求见太上皇。”

来人声音不高,但嗓子里带着一股焦急。陈默把木板靠在廊柱下,转头一看,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一身灰布直裰,裤脚上溅满了泥点子。老者没打伞,浑身湿透了,花白头发贴在额头上。陈默认出了他——魏福,原信王府的老管事,陈默刚重生到这副身体里时,魏福在府里管了二十多年事,后来陈默登基,魏福年纪大了,留在信王府旧宅看院子,没有进宫。

“魏福?”陈默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“你怎么来了?进来说。”

魏福进了院子,在廊下站定。王承恩递了块干布巾过去,魏福接过来擦了擦脸,没有擦完。他攥着布巾,张了张嘴,忽然跪了下来。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闷闷一声。

“老奴有一事求太上皇。”

陈默看着他跪在地上,没有立刻叫起。他拉了把板凳坐下,问了一句:“什么事?”

魏福跪着没动,声音有些发颤。“老奴的侄孙,在保定府清苑县当差。前日被保定知府拿了,说是贪了修河的公帑。老奴知道这事不该来求。可那孩子是老奴一手拉扯大的,他爹死得早,老奴把他当亲孙子养。老奴想问一句——这案子,能不能从轻发落?太上皇跟前说一句话,保定知府不敢不听。”

陈默坐在板凳上,听完了这番话。雨还在下,檐水顺着瓦当往下滴,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了另一件事。

“贪了多少?”

魏福迟疑了一瞬。“说是……七十两。”

“七十两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目,“修河的公帑,他贪了七十两。那修河的钱就不够七十两,河堤就薄七十两。今年秋汛,堤若塌了,淹的是清苑县的庄稼地。那些庄稼地里,有刘老六家的三垄地,也有别人的三十亩、三百亩。”

魏福跪在地上,手指攥着布巾,关节发白。他没有抬头,但肩膀开始发抖。

陈默站起来,走到魏福面前蹲下。他蹲着,和魏福平视,声音比方才轻了些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