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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3章 二十字原则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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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没有直接回答。“留着就是了。”

当天傍晚,太子到了乾清宫。他是来议明日拆门槛的事的。进门时他看见了影壁上的二十字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站在影壁前看了一遍,两遍,三遍。然后他转过身来,对迎出来的王承恩说了一句话。

“这二十个字,比颁行诏上那二十个字看着硬。”

王承恩没听明白。

太子指了指影壁上的字。“颁行诏上那二十个字,是印在纸上的。纸上写的字再硬,也是纸。这二十个字是写在墙上的。写在墙上的字,天天看着,天天记着。父皇这一手,比颁行诏管用。”

他说完往东暖阁走去。陈默正坐在案前看军报,见他来了,把军报搁下。父子俩对坐了一会儿,太子先开了口。

“父皇,明日拆门槛的事,儿臣想提一个建议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门槛拆了,门洞底下会留下一道沟。儿臣以为,不必填平。留一道浅槽,上面铺一层石板,石板上刻二十字原则。将来人进乾清宫,先低头看字,再迈步进门。”

陈默看着太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“行。石板上刻小字,不要大。大了一脚踩过去就看不见了。小字,人得低头才能看清。低头看字的时候,步子自然就慢了。”

太子应了,站起来要走。陈默叫住他,从案角拿起那份二十字誊本,递给他。“送南京一份。给周应秋。让他贴在民议堂正堂。”

太子接过去收好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陈默在身后说了一句话。

“明日拆门槛,你站朕旁边。不用说话,站着就行。”

太子应了声,消失在暮色里。陈默独自坐在案前,把那份军报重新拿起来。军报上写着——皇太极从朝鲜撤军之后,没有回沈阳,而是绕道蒙古,在察哈尔部停留了数日。兵部推测,后金可能与察哈尔部达成了新的盟约。塘报末尾附了一行字,是孙传庭手写的。

“后金与察哈尔联姻已定。林丹汗之女嫁皇太极。陪嫁有战马三千匹,甲胄五百副。”

陈默把塘报看了两遍,然后放在案角。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站在门槛上。三月的最后一缕暮光正从宫墙上滑下去,把乾清宫的飞檐染成暗金色。那块松木牌还挂在门框上,二十字原则的白纸贴在影壁上,两处字在暮色里遥相对望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暖阁。而案角那个松木匣的匣盖上,“法成之日,开匣”六个字底下,那张露着一角的笺纸上,“朕签了。该你们了”几个字还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