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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7章 格物科正式纳入乡试、会试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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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……臣明白了。

陈默把树枝从碗里抽出来,往桌上一搁:明白了就好。孔闻韶他们都走了,你留在京城,朕不拦你。但朕要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格物科今天正式纳入乡试会试了。三年之后,全天下都会有人考这一科。你如果真想学——

他拍了拍那本《物理卷》的封面:就从这一页开始。看不懂的,问徐光启。再不懂的,来找朕。

孔胤禛双手把书抱在胸前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
陈默站起身准备离开。走到院门口时,徐光启跟了上来,压低声音说了句:陛下,正式章程今天发下去之后,各府学宫的筹备工作就要开始了。但臣担心——考题和考官,礼部那边会不会……

考官的事,朕已经想好了。陈默脚步不停,声音不高,格物科的乡试考官,不归礼部定。朕另设一个格物考务司,直属内阁,由你牵头,科学院出题、阅卷、定等第。礼部只管组织考场和维持秩序。

徐光启脚步顿了一瞬,然后快步跟上:陛下这是……绕过礼部?

不是绕过。陈默走出科学院大门,站在午后的阳光下,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老徐,是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。温体仁要是想来争这个位子,让他先考一遍物理卷——及格了再谈。

徐光启听完,愣了两息,然后噗地笑了出来。

陈默没再多说,转身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。午后的阳光把宫墙照得金灿灿的,他走了十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,没回头,只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
老徐,三年后的会试,朕会亲自出一题。

徐光启站在科学院门口,看着那个年轻皇帝的背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宫墙拐角的阴影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《格物科取士章程》,封底盖着通政司的鲜红大印,墨色簇新。

他翻开来,看着第一页第一条——格物科与经义科并行,同场同制,不分先后。

然后他把章程折好收进怀里,转身走回院子。孔胤禛还坐在石桌旁边,捧着那本《物理卷》,正用一根新树枝往茶碗里插来插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
徐光启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了一个事儿——三天前,锦衣卫送来一份密报,说周延儒在府中宴请了几位即将外放的学政,席间主宾喝到酣处,周延儒说了一句醉话。

那句话被眼线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,此刻正压在陈默御案最底下的抽屉里。

格物科入法,这局陛下赢了。但考场之上,三万士子,谁读什么书、谁跟谁学、谁考得上——这事儿,不是一道圣旨能定死的。

徐光启站在石桌旁边,看着孔胤禛笨拙地转动茶碗里的树枝,忽然觉得一阵风从院外吹过来,带着八月末将尽未尽的热,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。

窗关上以后,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。徐光启坐到石桌对面,拿起那本《物理卷》,翻到了那一章。

他在折向法线四个字

然后他抬起头,对孔胤禛说了一句话:这道题,陛下三年后会考。

孔胤禛手里的树枝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