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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8章 京城百姓开始讨论“引力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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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书吏呢?不是说去格物院放火了吗?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
许显纯额头的汗冒了出来:“周、周书吏他……昨晚也被抓了。好像是在格物院的后墙那边,被锦衣卫守株待兔了。”

魏忠贤的脚步停住了。

他转过身,盯着许显纯,目光像两把刀子: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”

“儿子、儿子也不知道锦衣卫会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魏忠贤抬起手,打断他的话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远处格物院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
“陛下这是在钓鱼。”魏忠贤的声音很轻,“赵三是饵,周书吏也是饵。他在等朕咬钩。”

许显纯打了个寒颤:“干爹,那咱们怎么办?”

魏忠贤没有回答。

他站在窗前,看着格物院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那个说书的,叫什么来着?”

“快、快嘴周?”

“对。”魏忠贤转过身,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他不是喜欢说书吗?让他说。说累了,就让他歇歇。”

许显纯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了:“儿子的立刻去办。”

“等等。”魏忠贤叫住他,“不要闹出人命。格物院那边已经够热闹了,朕……陛下正在气头上,这个时候再出人命,就是给陛下递刀。”

许显纯领命退出。

魏忠贤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又拿起那份《格物周刊》,翻到第二版。那一版刊登了一封读者来信,是一个京城百姓写的,问了一个问题——“既然大地是个球,那为什么我们站在上面,感觉不到它在动?”

底下是徐光启的答复:“因为大地转得太慢了,慢到你感觉不到。就像你坐在一艘平稳的大船上,如果不看外面,也感觉不到船在动。”

魏忠贤把这段答复看了两遍,忽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:“陛下,你到底要把这大明,带到一个什么地方去?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窗外,一阵风吹过,把桌上的报纸吹落在地。

报纸翻到了最后一页,上面是一幅插图——一个苹果从树上落下来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你知道它为什么会落下来吗?”

苹果的影子投在地上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像在跳舞。

这天傍晚,快嘴周的茶馆里座无虚席。

他今天要说的是《格物周刊》第三期的内容——“引力”。

醒木一拍,满堂安静。

“列位,今天咱们说一个新鲜词儿——引力。”快嘴周的声音抑扬顿挫,“什么叫引力?说白了,就是大地把东西往自己身上拽。您跳一下,它把您拽回来。您扔个果子,它把果子拽回来。您走到天涯海角,它照样把您拽得死死的,哪儿也跑不了!”

台下有人起哄:“那我想跑怎么办?”

“想跑?”快嘴周笑了,“您得跑得比飞箭还快,一刻不停地跑,跑到您累死,才能勉强挣脱那么一丁点儿。列位,这就是咱们大明的大地——它不认您是王侯将相还是平头百姓,统统一样拽!”

满堂喝彩。

快嘴周正说得兴起,忽然看见茶馆门口走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径直往最前排坐下,目光阴冷地盯着他。

他的声音顿了一下,但只是顿了一下,随即提高了嗓门:

“列位,咱们接着讲——这引力啊,不光大地有,太阳有,月亮也有。天地万物,都有。这就是咱们《格物周刊》上说的——万物皆有引力!”

那几个汉子坐在前排,一动不动。

但快嘴周注意到,其中一个人的手,一直放在腰间的鼓鼓囊囊的位置,从来没有拿出来过。

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,但嘴没有停。

因为他知道,台下坐着的,不只是那几个汉子。

还有皇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