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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七百八十二万四千六百九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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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了吗?”陈默指着那串数字,“汉字写起来又慢又容易错,用这种数字,一目了然。加减乘除也方便得多。”
他看向郭允厚:“郭爱卿,朕问你,户部每年算账要用多少书吏?”
郭允厚擦着汗:“回陛下,大概……一百二十人左右。”
“算多久?”
“从十一月到次年二月,约四个月。”
陈默笑了:“朕告诉你,如果用这种数字,再加一套规范的记账方法,一个月就能算完。而且差错率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。”
广场上嗡嗡声四起。
毕自严的眼睛亮了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:“陛下,此法虽好,但……户部上下无人会用。要推行的话,光是教大家认这些数字,就得花不少时间。”
“时间朕给你们。”陈默走到那一堆账簿旁边,拍拍最上面那本,“但是从下个月开始,户部所有新账,必须用阿拉伯数字和汉字对照记录。半年后,全部改用新式记账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户部官员:“朕会让格物院的人来教你们。谁学不会,谁就换岗。谁故意抵制,朕就让他去皇庄种地。”
这招够狠。
没人敢说话了。
郭允厚跪在地上,磕了个头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毕自严也跪下了,但他的表情和其他人不一样,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陈默注意到了。
“毕爱卿,你留下,其他人先回去吧。”
户部的官员们如蒙大赦,抬着那八百多本账簿狼狈地撤了。广场上很快只剩下陈默、毕自严和王承恩几个人。
“毕爱卿,你觉得这事儿能成吗?”
毕自严想了想:“回陛下,若只是换数字,不难。但要改变整个记账体系,恐怕…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陈默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,递给他,“这是朕写的《新式记账法纲要》,你拿回去看看。朕不需要你马上推行,但朕需要你先学会,然后去教别人。”
毕自严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不是简单的记账方法,而是一套完整的复式记账体系——借方、贷方、科目、分类账、总账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“这……这是陛下写的?”毕自严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朕写的。”陈默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,“你别管朕是怎么知道的,你就说,能不能用?”
毕自严深吸一口气,跪下来,双手捧着小册子举过头顶:“臣……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陈默满意地点点头,正想说点什么。
远处,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,在王承恩耳边说了几句。
王承恩脸色微变,走到陈默身边,低声道:“陛下,魏公公来了。”
陈默眉头一挑。
来得倒快。
但陈默知道,这副皮囊
“老奴给陛下请安。”魏忠贤跪下来,声音不大不小,“听说陛下在户部整顿账目,老奴特意过来看看,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
陈默看着他那张笑盈盈的脸,忽然也笑了:“魏伴儿来得正好。朕正想找你。”
“哦?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朕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记账方法,想请魏伴儿帮朕参详参详。”陈默从毕自严手里拿回那本册子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了一张表格,“你看,这是朕设计的‘考核表’。”
魏忠贤凑过来看了看。他看不懂,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:“陛下圣明,老奴愚钝,还需陛下指点。”
“不着急。”陈默把册子合上,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,声音忽然压低了,“魏伴儿,朕听说,东厂最近在查一件很有趣的事。”
魏忠贤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