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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1章 户部送来一本烂账,朕决定亲自当会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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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朕明白了。”陈默站起来,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舆图前,“户部的账,是烂账。工部的账,估计也是烂账。盐运司的账,不用想,肯定是烂账中的烂账。朕要想知道大明朝到底有多少家底,唯一的办法——”

他转过身,看向刚被王承恩领进来的几位内阁大臣,一字一顿地说:

“朕亲自来当这个会计。”

首辅顾秉谦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次辅丁绍轼更是脸色发白——让皇帝亲自查账,这是要出多少人命?

“陛下三思!”顾秉谦噗通跪下,“户部账目确有疏漏,臣等定当严查整顿,岂敢劳陛下躬亲——”

“严查整顿?”陈默拿起那本账册,随手丢到顾秉谦面前,“你告诉朕,从哪查?从哪整?连基数都是错的,你们打算用什么标准整顿?”

顾秉谦张口结舌。

陈默走回案后,却没有坐下,而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。那是他昨晚写的,字迹潦草,但内容清晰——一张表格。

“这是朕设计的‘全国财政收支清查表’草案。”他把纸递给王承恩,示意传阅,“分为三部分:一是资产清查,包括土地、矿山、盐场、关津、官营产业;二是税源普查,人丁、田亩、商税、盐课、茶税、矿税,一个不能少;三是支出核查,俸禄、军饷、宗藩岁支、河工、赈济、宫廷用度。”

几位大臣传阅着那张纸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不是因为这张表有多复杂,恰恰相反——它太清晰了,清晰到任何一笔糊涂账都无处遁形。

“户部牵头,都察院监督,锦衣卫配合。”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朕给你们一个月,把各省的原始账册全部调京,分门别类,按朕这个格式重新填造。填不出来的地方,标红,朕亲自派人下去查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——这么大的工程,得花多少钱?朕告诉你们,花不了多少,但省下来的,是每年至少两三百万两的漏洞。”

“还有,”他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朕要摊丁入亩,把人头税彻底废了,改成按田亩征税。但要动这条,你们觉得,朕手里没有一本真账,能行吗?”

值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
郭允厚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陛下,若各省……拖而不报呢?”

陈默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有些深不可测。
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他重新坐回椅中,拿起了那本烂账,“承恩,去把骆养性叫来。朕有个新差事,要交给锦衣卫。”

王承恩领命而去。几位大臣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——

这一次,皇上是真的要动刀了。而且第一刀,就架在了所有人的账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