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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0章 魏忠贤的坐山观虎斗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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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现在动,太早。”魏忠贤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皇帝和士绅在斗,两虎相斗,必有一伤。伤的那个,我们不关心。我们要关心的是——赢的那个,也会累。等他们斗完了,精疲力尽了,我们再出手。那时候,没有人能挡住我们。”

李朝钦恍然大悟:“厂公英明!”

“但有一件事,不能等。”魏忠贤转过身,目光冷厉,“账本。钱谦益的账本。”

“厂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账本上记着所有人的名字。包括我的。如果账本落到皇帝手里,我就完了。如果账本落到我手里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李朝钦明白。如果账本落到魏忠贤手里,那魏忠贤就是这场棋局的赢家。不是皇帝,不是士绅,是他。

“传话给江南的人——找到账本。不惜一切代价。在皇帝之前找到。”

李朝钦领命而去。

魏忠贤重新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他的脑子里在下一盘棋。棋盘很大,棋子很多。皇帝、徐本润、周顺昌、吴宗达、王士誉、钱谦益、徐光启、骆养性——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。而他,是那个下棋的人。

同一天,乾清宫暖阁。

陈默正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骆养性送来的密报。密报上详细记录了魏忠贤这几天的动向——三天没有出门,不见客,不理事,但收到了常熟来的信。

“魏忠贤在等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,“等朕和士绅斗得两败俱伤。”

骆养性跪在地上:“陛下,要不要盯着魏忠贤?”

“盯着。但不要打草惊蛇。让他以为朕不知道他在干什么。”陈默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“他以为他是下棋的人。但他错了。这盘棋,没有旁观者。每个人都是棋子。包括他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冷厉。

“传旨给徐光启——加快速度。朕要在魏忠贤出手之前,把江南的事办完。还有——钱谦益的账本。一定要在魏忠贤之前找到。”

骆养性领命而去。

陈默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,但他的表情比阴影还要冷。

“坐山观虎斗?”他低声说,“魏忠贤,你想得太美了。等朕把江南的事办完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