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骆养性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
“就这些?”
周文灿点点头:
“就这些。”
骆养性看着他的眼睛:
“周大人,你有没有想过,你招的这些,都是小鱼。真正的大鱼,你还没说。”
周文灿愣了一下:
“什么大鱼?”
骆养性说:
“那个让你帮他做事的人,是谁?那个‘范爷’在京城最大的内应,是谁?”
周文灿摇摇头: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和中间人联系。那个人,从来没露过面。”
骆养性盯着他:
“你从来没见过他?”
周文灿说:
“没有。每次都是他派人来。有时候是周安,有时候是别的人。他自己,从来没出现过。”
骆养性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他面前:
“这封信,是你写的吧?”
周文灿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那是他写给一个人的信。收信的人,不是范文程,也不是任何中间人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:
“事已至此,无可挽回。惟愿君保重。他日若有机会,当为君报仇。”
骆养性问:
“这个‘君’,是谁?”
周文灿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骆养性说:
“这封信,是在周安身上搜到的。他本来要在腊月十六晚上,交给那个‘周先生’。周先生没来,信落到了我们手里。”
他看着周文灿的眼睛:
“周大人,这个人,你保不住的。说出来,至少能死得体面点。”
周文灿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骆养性,慢慢说了一个名字。
骆养性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个名字,他听过无数次。
但从没想过,会在这里听到。
当天晚上,骆养性连夜进宫。
陈默正在乾清宫批折子,见他进来,抬起头:
“招了?”
骆养性点点头:
“招了。”
他把周文灿的供词呈上去,然后低声说:
“陛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陈默看着他:
“说。”
骆养性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压低声音,说了几个字。
陈默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着骆养性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震惊,是愤怒,还是别的什么?
“你确定?”
骆养性说:
“周文灿亲口说的。臣查过,对得上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很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骆养性说:
“这件事,先不要声张。继续查。查清楚。”
骆养性领命退下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那个名字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那个人,他认识。
那个人,每天都能见到。
那个人,就在他身边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那是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