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吵了整整一个时辰,没有结果。
最后,所有人看向御座上的陈默。
陈默站起来,走到大殿中央,看着那些人。
“你们说完了?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陈默说:
“朕问你们一句话——范文程为什么要议和?”
殿内一片安静。
陈默自己答了:
“因为他怕了。他怕咱们的炮,怕振武营的兵,怕宁远那样的城,越来越多。他打不动了,所以想和。”
他看着那些主和的人,一字一顿:
“但朕不想和。朕要打。打到他彻底认输为止。”
主和的人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陈默转身走回御座,坐下:
“传旨:议和之事,不必再提。军工总局,再扩一倍。振武营,再招五百人。明年秋天,朕要看到一支能打到沈阳的军队。”
圣旨一下,再无争论。
散朝后,陈默把孙传庭留了下来。
他把那封信递给孙传庭:
“你再看看。看仔细。”
孙传庭接过信,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信的纸张,是普通的宣纸。但纸张的边缘,有几处细微的折痕。那些折痕的位置,不像是邮寄途中造成的,倒像是……被拆开过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陈默点点头:
“这封信,在送到朕手里之前,被人拆开看过。”
孙传庭的心猛地一紧:
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陈默说:
“有人截了这封信,看过之后,又重新封好,送到朕手里。”
他看着孙传庭的眼睛:
“那个人,就在宫里。就在朕身边。”
孙传庭站在那里,后背一阵发凉。
宫里。身边。
那是谁?
陈默说:
“这件事,你知道就行。不要声张。”
孙传庭点点头。
他退出乾清宫,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范文程的信,被人拆开看过。
那个人,是谁?
他想干什么?
他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来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那封信的纸张,是普通的宣纸。但那种宣纸,只有京城才有卖。
建州那边,用的是另一种纸。
这封信,是从京城寄出去的。不是从建州。
范文程,在京城有人。
而且那个人,能接触到宫里的信件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,站了很久。
远处,飘起了雪花。
又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