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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满将军还说什么了?”
曹变蛟想了想,说:
“满将军说,这次不一样。建州人调动得很隐秘,不像要大举进攻,倒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曹变蛟摇摇头:
“不知道。但满将军说,范文程这个人,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他既然有动作,就一定是有把握的事。”
孙传庭站起身,在帐篷里走了两圈。
他忽然停下来,看着曹变蛟:
“你连夜赶来的?”
曹变蛟点点头:
“三天三夜。马都跑死了两匹。”
孙传庭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那是感激,也是担忧。
那天晚上,曹变蛟没有走。
孙传庭让人给他安排了帐篷,让他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再商量下一步。
张大胆和黄得功都围着他,问这问那。山海关冷吗?满桂将军凶吗?建州人真的又要来了吗?
曹变蛟一一回答,话不多,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
问到最后,张大胆忽然问:
“老曹,你在山海关,有没有想过咱们?”
曹变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
“想过。”
张大胆咧嘴笑了:
“俺就知道。咱们也想你。”
黄得功在旁边说:
“老曹,你啥时候能回来?”
曹变蛟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去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他没有说。
他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夜深了,几个人散去。
曹变蛟一个人躺在帐篷里,睁着眼睛,看着帐篷顶。
外面,雪还在下。风很大,吹得帐篷哗哗响。
他想起孙传庭最后说的那句话:
“变蛟,你回去告诉满将军——陛下已经知道了。让他做好准备。明年,咱们可能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动真格。
什么意思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明年,肯定会不一样。
与此同时,沈阳。
范文程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大雪。
雪下得比京城还大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身后,一个人跪着,低声汇报:
“范爷,山海关那边,有人连夜出去了。”
范文程没有回头:
“谁?”
“曹变蛟。满桂手下那个。他往京城方向去了。”
范文程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
“满桂倒是反应快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跪着的人:
“没关系。让他去。”
那人愣住了:
“范爷,咱们的计划……”
范文程摆摆手:
“计划不变。让他去报信。报得越多,他们越乱。”
他走到案前,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那人:
“把这个送给咱们的人。告诉他,可以动了。”
那人接过纸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纸上写着一个名字。
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名字。
那人点点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范文程又转回身,看着窗外那片茫茫大雪。
雪越下越大,把一切都覆盖了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自言自语:
“陈默,孙传庭,满桂……你们猜,这一局,谁会赢?”
雪落无声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