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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宁远来的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陈默放下笔:
“快呈上来。”
王承恩双手捧着一封信,递到他面前。信封上火漆完好,上面盖着孙传庭的私印。
陈默拆开信,展开。
他看着看着,脸色渐渐变了。
看到最后,他的手停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:
“陛下,宁远……守住了吗?”
陈默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王承恩又问:
“那陛下为何……”
陈默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:
“王承恩,兵部里,有几个姓周的?”
王承恩愣了一下,然后想了想:
“回陛下,兵部侍郎周延儒,职方司郎中周文灿,还有几个员外郎、主事……加起来,七八个吧。”
陈默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又看了一遍那封信。
最后那行字,在他眼前晃动:
“京中有内应,姓周,兵部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对王承恩说:
“传骆养性。”
一个时辰后,骆养性匆匆进宫。
陈默把那封信递给他。骆养性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
陈默看着他:
“查。暗中查。所有姓周的,兵部的,一个一个查。从周延儒开始。”
骆养性点点头,正要退下,陈默又叫住他:
“等等。”
骆养性停下来。
陈默说:
“那个送信的人,是曹变蛟?”
骆养性点点头:
“是。他在宫门外等着,说要见陛下。”
陈默说:
“让他进来。”
曹变蛟被带进来的时候,满脸尘土,眼睛红肿,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睡。他跪下叩首:
“臣曹变蛟,叩见陛下。”
陈默看着他:
“宁远那边,怎么样?”
曹变蛟说:
“回陛下,宁远守住了。建州人退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:
“高杰的事,孙传庭在信里说了。他是个英雄。”
曹变蛟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陈默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:
“你回去告诉孙传庭——那封信,朕收到了。京中的事,朕会查清楚。让他好好守城,等朕的消息。”
曹变蛟叩首:
“臣遵旨。”
他退下后,陈默一个人站在乾清宫里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远处,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皇宫,忽然想起一句话:
“京中有内应,姓周,兵部。”
这句话,是用命换来的。
他不会让它白费。
他转过身,对王承恩说:
“传旨给骆养性:今夜就动手。先把周延儒的宅子,给我围了。”
王承恩愣住了:
“陛下,周延儒是兵部侍郎,没有确凿证据……”
陈默打断他:
“高杰的弟弟,用指甲刻的那行字,就是证据。”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一字一顿:
“动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