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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外域待了二十多年,从柳家出来的小白脸,成了帝国闻风丧胆的战场杀神。
身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,但眼神比以前沉稳了千百倍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星舰降落在帝都星港,他下来的时候,迎接的仪仗队还没排好阵型,他已经一溜烟跑了。
不是回柳家——柳家早没了。
他跑到了静宁长公主府门口。
一声,柳长青跪在了大门前。
围观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,光脑直播瞬间冲上热搜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炸——
战场杀神跪求女皇原谅
柳长青回来了!
这波是真情还是作秀?
柳长青什么都没说,就跪着,腰板挺得笔直,像一尊石雕。
姬小小从公主府里走出来的时候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她就是在皇宫里被缠烦了,想来公主府透透气,没想到这人居然跑到了这里,她的清闲日子又没了。
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跪在地上的柳长青。
几十年没见,他瘦了,黑了,脸上多了两道从额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,一双手粗糙得不像话,指节变形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
但那双眼睛比以前亮了,亮得像是把所有的黑暗都烧干净了。
柳长青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,“女皇陛下,我不求你原谅,不求你接纳。我只想说一句——柳家欠你的,我这辈子替他们还。”
姬小小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当年那个站在客厅里道歉的人,那个荒星上的队长......
想起他鞠躬时微微发颤的手指。
想起他孤身一人去域外战场的背影。
她忽然叹了口气,“起来吧。地上凉。”
柳长青没动。
姬小小又补了一句,我不恨你。从来都不恨你。“
柳长青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像是一道绷了二十多年的弦终于松了。
他低下头,眼泪砸在地砖上,砸出了一小片水渍。
但他还是没起来。
他只说了一句,”我想去农业科学院。种自然植物。
姬小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行。等你种好了,我全买。”
柳长青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那一刻,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公主府的拐角处,三个皇夫躲在门后偷看。
燕景旭压低声音,“这个威胁不大。种地的,种不出花来。”
苏泽谦难得认同地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宋云霄从书后面探出头来,语气淡淡的,“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格局?”
燕景旭和苏泽谦同时转头看他,异口同声,“不能。”
宋云霄把头缩了回去,不想再理这俩醋罐子。
柳长青当天下午就去了农业科学院报到。
他没要任何特殊待遇,跟普通研究员一样领了一间宿舍,一套工装,一把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