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乌龙事件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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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内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都干了什么?”

内德揉鼻子的动作停了一下,眼神开始飘。“我……我画了个圈,门就开了。”

“莫度让你出来的?”

“他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出来干什么?”

“吃饭。”内德把鼻子松开,眼眶有点发红,“师父管的太严了,背不过法咒又要被罚抄写又要饿肚子,我两顿饭没吃了,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我就想回纽约吃顿好的……真的。”

林骁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所以你开了一个传送门,从卡玛泰姬,穿越大半个地球,开到了我家里?”

“对,林叔,你家好东西最多了,梅姨做的华夫饼很好吃,我好久没吃到了,她华夫饼里的草莓夹心我做梦都想吃……”

林骁又深吸一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,又看了看远处那条石板路,再看了看蹲在地上揉鼻子的内德,一阵无语。

他蹲下来,跟内德平视,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。

“内德,你师父知不知道你跑出来了?”

“不知道,师父平时管的严,今天我趁着给师父送粥的时候,加了点东西,他喝了就出去了,我趁他不在才开的门,想着就回纽约一小会就回来,我告诉过彼得的,可那小子不够意思,劝我不要这么做,我只好……自己来了……”

“你给他粥里放了什么?”

内德的眼神又飘了。“就……食堂里顺手抓了点巴豆,就几颗,不多。”

林骁嘴角抽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“你给你的老师下巴豆?”

“就几颗!真的不多!我怕他吃坏了,还在茅房里留了一瓶止泻药,写了用法用量的……”

林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站起来,他对这个活宝真是无语了,但更要紧的是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来到了卡玛泰姬。

远处,卡玛泰姬的山脊上。

莫度站在一堵矮墙后面,深灰僧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。他看着雪地里那两个身影一个穿着睡裤拖鞋的壮汉,一个缩成一团揉鼻子的少年。

莫度的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。那是内德留在茅房里的止泻药,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“用法用量:一次两粒,饭后服用,多喝水”。
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内德往粥里下巴豆的时候,他其实看到了。那小子手抖得跟筛糠一样,撒了两颗进去,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颗。莫度当时什么都没说,端起粥喝了。巴豆的剂量不大,他自己扛得住。他只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。

现在答案很清楚了。这小子想跑,但也没想真把师父坑坏。

莫度把药瓶揣进怀里,转过身。山风吹过来,把石板路尽头的积雪卷起来,打在僧袍下摆上。他朝前殿方向走去,脚步不快不慢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偏头朝山门方向看了一眼,他轻轻一叹。

“算了,罚那小子抄静心咒二十遍算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,声音不大不小。

风从山脊上灌下来,把雪粒吹得漫天飞舞。林骁站在雪地里,,睡裤湿透了,拖鞋里灌满了雪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内德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去找干娘,咳咳……古一法师要杯热茶喝。”林骁把湿拖鞋在雪地上跺了两下,朝石板路的方向走去,“顺便问问你师父,收徒是不是还带饿饭的。”

内德跟在后面,小跑了两步追上他。“林叔,你不生气?”

“我生气。”林骁头也不回,“但我要是现在回去,托尼会把这件事笑一年。所以我准备先把卡玛泰姬的事办完,再回去跟他算账。”

内德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
两个人一高一矮,一个穿T恤睡裤拖鞋,一个穿灰扑扑的僧袍,沿着那条窄窄的石板路往山上走。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远处的卡玛泰姬山门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

林骁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偏过头看了内德一眼。

“你胖了。”

“……就胖了一点点,白粥咸菜也长肉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
“回去让你妈看看你,她会高兴的。”

内德的脸垮了下来。林骁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山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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