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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林骁要去神盾局报告了,不是因为林骁多想去上班而是一觉醒来,贝蒂就带着梅去沃特了,自己的女人有事业心是好事,那自己也不应该闲着总得找点事干,走进三曲翼大楼的时候,科尔森早就在大厅等着了,看到林骁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但林骁总觉得那笑里多了一点“你要完”的意思。
“头儿,上午我打完电话,你就在门口堵我,不至于吧。”
“弗瑞局长在顶楼等你。”科尔森转身按下电梯,语气平静极了“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了。”
“那吃早餐没?”林骁问。
“我没吃。”科尔森道,“尼克倒是在吃火腿三明治,你进去了,他可能也没胃口吃了。”
林骁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,但气氛一时间压抑起来,电梯门开了,科尔森伸手把他往里面一让,自己跟着站了进来。两个人并排站着,科尔森目视前方,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抹弧度,看的林骁毛骨悚然。
“头儿,你有什么要提醒我的?”
“有。”科尔森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,“如果局长拍桌子,别坐。如果他让你出去,别急着走。如果他提起了托尼,别用你上次那套仙宫造物不属于中庭的理由了,他在办公室里已经骂了九遍了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科尔森拍了拍他的肩,“没了,加油吧小伙子,我看好你。”
林骁笑了:“头儿,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
科尔森没回答,只是替他整了整衣领,像是在给即将上拳台的选手做最后的检查。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停在了顶楼。门打开,希尔正好从走廊拐角出来,手里抱着平板,看见林骁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林骁习惯性地扬起一个笑:“副局长,今天气色真好,几天没见想我了没——”
“局长已经等不及了。”希尔连停顿都没有,直接打断了林骁的话,转身朝弗瑞办公室走去,鞋跟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节奏快而稳,“你还有十秒时间准备,别的话以后再说。”
林骁把笑收了收,大步跟上去。三个人刚走到弗瑞办公室门口,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了。弗瑞站在门口,光头在冷白灯光下发亮。
“进来。”弗瑞道。
林骁看了科尔森一眼。科尔森微微耸肩,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。希尔很自然地绕到桌边,把平板放好,站在弗瑞侧后方。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光线从下往上打,弗瑞的脸半明半暗,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。
林骁刚想开口说句“局长,好久不见”,弗瑞已经一掌拍在桌面上。那声音不大,闷得厉害,像有人把一块铁锭砸在了皮垫子上。
“林骁,你他妈长本事了。”
林骁的脚还没站稳,后背已经贴上了门。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门把手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弗瑞绕过桌子,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那只独眼离他不到一尺。
“不顾同袍生死。你知不知道西特维尔回来的时候,嘴唇是是紫的?手底下两个中暑,一个进了诊所,还有一个脱水脱到静脉注射。你倒好,让一个管后勤的带人去沙漠里搬外星残骸,自己躲在石头后面看热闹。你跟我说,你这是什么行为?”
林骁张了张嘴:“局长,我——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弗瑞往前又压了半寸,林骁的后脑勺已经抵上了门框,“以上欺下,私自转移外星造物。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残骸意味着什么?那是阿斯加德终极兵器的材料,全球只有神盾局有权限处理。你让斯塔克的运输机大摇大摆地飞过来,一口一个‘仙宫造物’,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?”
林骁觉得自己的衬衫领口被人攥住了,低头一看,弗瑞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在了那里。力道不算大,但那只手跟铁钩子一样,拉得他不得不微微弯腰。
“我现在要是把你扔出神盾局,理由够不够?”弗瑞压低了声音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。
林骁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黑脸,忽然有种回到了第一次见面那天的错觉。那时候也是这间办公室,也是这种“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毙了你”的气势。唯一不同的是,那会儿他什么都没有,现在他好歹算个有产业的人,但面子还是要给弗瑞的,一年二百万还是要赚的。
“够。”林骁应了一声,声音老实得不行。
弗瑞盯着他看了三秒,松开手,转身回到桌后坐下。他靠上椅背,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像把胸口的火气一并吐了出来。办公室里安静了将近十秒钟,只有台灯镇流器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这时,门口忽然响起一个温和到近乎慈祥的声音:“我来晚了。”
林骁转过身,看见皮尔斯正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那种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、温文尔雅的微笑。他走进来的时候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怕打扰了办公室里刚刚沉淀下来的怒火。
“皮尔斯先生。”弗瑞直起身子,表情从暴怒切回公事公办的平淡,但林骁注意到他按在桌沿上的手指还没完全松开。
皮尔斯朝弗瑞点点头,又看了看林骁,眼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犯错之后的无奈:“我在外面听见你们说话,不是故意偷听,是这层楼今天太安静了。”他走到办公桌旁,没坐,只是双手轻轻搭在桌沿上,侧过身面对着弗瑞,“弗瑞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林骁特工这次在行动中的一些做法,确实欠考虑。西特维尔那边也跟我汇报过了,他本人没有追究的意思,就是觉得有点……寒心。”
皮尔斯说到这里,故意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林骁身上。林骁没有插嘴,只是一脸“我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”的表情。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逞强。皮尔斯不是来看他表演的,而是来替西特维尔找个说法的。只要他装得够老实,这一页就翻不过去了,懂得见缝插针才是王道。
“年轻人,你在前头打仗,我可以理解。可仗不是你这么打的。”皮尔斯又补了一句,语气依旧温和,但每个字都暗含分量,“神盾局有神盾局的规矩,随便行事那可不对吧。”
林骁低着头,一副“您说得对”的姿态。
皮尔斯又看向弗瑞,声音轻了几分:“罚归罚,别寒了人心。我提议,这次内部警告,扣三个月薪水,级别降一级,抄写《行为准则》二十遍。你看呢?”
弗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皮尔斯看了两秒,又看了看林骁,然后慢慢点了下头:“太轻了。”
皮尔斯笑了笑:“那就再加一个月。四个月薪水。”
林骁心里把皮尔斯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但他脸上纹丝不动,甚至还主动开口:“局长,皮尔斯先生,我认。四个月工资,降级,抄写准则。这都该罚。我写检查的纸,今晚就买。”
弗瑞看着他,那只独眼里面忽然闪过一点林骁看不明白的光。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轻轻推到林骁面前:“这是处理决议,没异议吧?你签个字。”
林骁看都没看心中冷笑连连,打了一棒子了接下来就是甜枣了,弗瑞最会这一套了,弗瑞把文件收了回来,没有立刻归档,而是翻到最前面,又看了林骁一眼。
“接下来,是奖励。”
皮尔斯的眉头动了一下,很轻,轻到几乎没变。但林骁看得清楚。
弗瑞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展开,开始念:“神盾局七级特工林骁,于新墨西哥州旧桥镇附近,独力牵制并摧毁阿斯加德终极兵器毁灭者,保护了十几名神盾局特工及当地平民的生命财产安全。经世界安全理事会授权,现予通令嘉奖,并晋升一级,由于刚才降了一级,功过相抵,不降不升,奖励现金一百万美元。记入神盾局光荣榜,永存档案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皮尔斯脸上的笑还挂着,但嘴角的弧度已经不太自然了。他慢慢把钢笔帽旋上,动作很慢,像在借着这个动作整理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