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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七彩光柱轰然砸落,正正打在林骁刚才站过的位置。地面被高温熔出一个焦黑的圆环,光柱散去,四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当先的是沃斯塔格,圆滚滚的身体几乎把通道口挤满,手里还拎着斧子,胡子被彩虹桥的能量烤得微微发卷。接着是范达尔,和霍根,当他们看到索尔时眼睛都亮了起来,最后一个迈出光柱是希芙她彩虹桥里走出来的那一刻,林骁的呼吸很不争气地停了半拍。
她比影像资料里还要好看,深色长发编成利落的战辫,额前碎发被光柱余温吹得微微扬起,鼻梁高挺,眉骨英气,嘴唇抿成一道绷紧的线。铠甲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长矛被她随意提在右手,整个人往那一站,显得是又帅又飒。
可她一出来好像根本没看到其他人一般照着索尔就冲过去的。脚步快的都带风,在距离索尔半米时脚步猛地停住,脸上表情变化了几次,她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低低叫了一声:“索尔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希芙。”索尔看着她,笑得前所未有的高兴,“你们都来了!我就知道,你们不会丢下我。”
四人把索尔围在中间,沃斯塔格拍着他的背,范达尔捶着他的肩,霍根默不作声地站在后面,眼眶发红。希芙退开半步,目光扫过索尔的脸,确定他没事之后才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那笑意很浅,像是从冰层下透出来的一线光。
直到她看到了简。
简此时还站在索尔身后,和索尔之间的半尺距离,但在希芙眼里刺得发疼。这个中庭女人她的身上还留着索尔的气息,索尔怎么会……
索尔注意到希芙的目光,自然而然地侧过身,拉起简的手,朝几人介绍:“这是简·福斯特,她救了我。她是中庭的天体物理学家,很厉害。”
简微微点头,嘴角带着礼貌的笑。希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又转向索尔,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“你气色不错,索尔。”她只回了这一句完全没有理会简的意思。
“多亏了林骁。”索尔哈哈一笑,转头四处张望,像在找什么人。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正从远处不紧不慢走过来的林骁。
“林!过来!”索尔挥了挥手,声音大得镇上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,“这是希芙,这是沃斯塔格,范达尔,霍根。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战友!”
林骁走到近前,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,最后落在希芙身上,林骁眼神变得炙热起来,一把推开索尔:“嗨,美女,我叫林骁,索尔是我的好兄弟,你们不必感谢我照顾他,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希芙咬紧牙关想起了神后的话,缠绕自己命线,在索尔身边,小丑牌,为何偏偏是现在?我最不想遇到的就是你,偏偏与索尔相遇时就见到了你,好好好,死来。
下一秒,没有任何预兆,希芙手里的长矛在掌心里转了个圈,撕裂空气,直直地刺向林骁面门。
林骁仰头一避,矛尖擦着他下巴刮过去,带走了一根没刮干净的胡茬。他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,脸上那个笑容才刚展开一半就僵住了。
“不是,什么情况?”林骁侧身躲过第二枪,希芙的攻势却根本不见缓和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每一枪都带着杀意,沙地上转眼划出十几道矛痕,招招都朝着林骁的咽喉和心口去。
索尔人傻了,心里想着:不愧是我最忠诚的手下,她怎么知道我想揍林骁,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,希芙这是怎么了?
下一秒,索尔张开胳膊挡在两人中间,声色俱厉说道:“希芙!住手!林骁虽然长得很欠揍,但他毕竟是我在中庭的朋友,你不能这样做,他救过我,还请我喝酒。希芙,你不该这样。”
希芙的矛尖还指着林骁,她的胸膛在剧烈起伏。她听见了索尔的话,但心里那团火就是压不住。
“我叫希芙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的铁。
“知道知道,希芙嘛。”林骁笑得更加欠揍,“希芙·斯芙特蒂尔,九界第一女武神,仙宫三战士之外最不能惹的存在。久仰大名,刚才那一枪差点让我少了个耳朵。”
他说“久仰大名”的时候还拱了拱手,偏偏脸上又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,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在调戏人。
希芙只觉一股热意从耳后窜上脸来,又羞又愤,手腕一抖,长矛又刺了出去。
林骁不躲了,这次他站在原地,等矛尖离自己只剩半寸的时候,右手突然探出,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矛头。
劲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掀了一下,沙尘从两人之间炸开,他站在那,纹丝不动。
“你打够了没有?”林骁的声音沉下来,脸上的笑消失了大半,“我本来看在你是索尔战友的份上,不打算跟你计较。可你一句道理不讲,拿杆破枪就往我脸上戳,我这地头蛇不要面子的?”
他想松手,希芙却把矛往后一抽,退开两步,再度摆出进攻姿态。她的眼睛盯着林骁,牙关紧咬,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,浑身的刺全立了起来。
索尔又想去劝,沃斯塔格一把拉住他胳膊,压低声音说:“让她打,她要是现在不打,回头能把阿斯加德的兵器库全掀了。”
索尔张了张嘴,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出来。
林骁看着希芙摆出的姿态,慢慢活动了一下脖子,十指交叉往前掰了掰,骨节发出脆响。他忽然就笑了,那笑意冷下去,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。
“行,小妞,既然你这么想试,那咱就走上几招,让我也见识见识,传说中的九界女战神到底有多硬。”
他朝前迈出一步,脚下的沙地向下一陷,整条街的气氛仿佛都被他这一步压得安静了。希芙没有退,反而向前一步,长矛横在胸前,整个人像拉满的弓。
索尔看着看着,忽然扭头对简说:“我是不是该拦一下?”
简嗑着瓜子,头也没抬:“你打得过他吗?”
索尔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简拍拍他胳膊:“那就看着,别出声。”
远处的霍根把脸埋进掌心里,范达尔用胳膊肘撞了撞沃斯塔格,压低声音问:“这个中庭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沃斯塔格看看希芙,又看看林骁,最后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希芙好像不只是想打架。”
话音未落,希芙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