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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纳哥,蒙特卡洛。
林骁和托尼在赌场里泡了整整三天,这次托尼没带着小辣椒和哈皮,他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和好兄弟一起疯一把,白天两人一起看赛车预赛,晚上在私人派对上把香槟当水喝,托尼搂着两个叫不上名字的嫩模在天台吹风,林骁则霸占了酒店套房里的按摩浴缸,用他的话说是“提前适应上流社会的腐朽生活”。
三天下来,两人晒黑了一圈,托尼的钱包瘦了两圈,林骁的肚子圆了半圈。
赛车正赛当天,托尼一大早就开始折腾他的赛车服。定制款,红金配色,胸口还绣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,骚包得不行。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,转头就看见林骁正把一件特大号赛车服往身上套。
“你也要参加比赛?”托尼的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怎么,就你能比赛,我不能?”林骁把拉链拉到胸口,衣服绷得跟灌肠似的,但他毫不在意,“你看我开悍马开的多好,你的车从来没追上过我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悍马是越野车,这是F1赛车。你这种体型坐进去,赛车底盘都得低三寸。”
“那不正好,重心更稳。”
托尼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他沉默了片刻,用一种认命般的语气说:“行,这次你来开。反正就是一场也娱乐赛,你慢点开就行。”
“放心,我这人开车最稳了。”
发车格上,林骁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塞进驾驶舱,检测员看着车子悬架往下沉了一截,欲言又止,看了看车外logo发现是托尼的座驾,最终只是默默在检查单上多打了几个勾。
托尼坐在副驾上,准确地说,是改装过的副驾,为了塞下他这个成年人,后排座椅全拆了。他系好安全带,看着林骁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带林骁来可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“我跟你说,赛车不是比谁力气大,是比谁走线准。入弯要提前刹车,出弯要慢给油,别一脚油门踩到底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这人怎么比梅还啰嗦。”
五盏红灯依次亮起,熄灭。引擎的咆哮声炸裂开来,二十辆赛车同时弹射起步。
林骁的车慢了半拍,不是反应慢,是起步的时候油门踩太猛,后轮空转了半秒。等他找到抓地力,前面已经窜出去五六辆车了。林骁也不急,稳扎稳打地追。他的走线确实粗糙,但胆子大,别人刹车他松油,别人松油他踩油,硬是靠不要命的精神从队尾一路追到了中游。
托尼在副驾上被甩得七荤八素,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,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比划。“慢点慢点慢点!那个弯!那个弯你要减速!”
“减什么速,这不是过来了吗?”
“你他妈差点翻车!”
“差点就是没翻。”
追到第四圈的时候,林骁已经挤进了前十。赛车右前翼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块,但并不影响他继续往前拱。
第五圈,他超过了第三名。第六圈,他咬上了第一名的尾巴。
前面那辆黑色赛车的车手是个黑人,剃着光头,戴着一副荧光绿的耳塞,开得确实不错,走线干净利索,每个弯都守得滴水不漏。林骁跟了他整整一圈,愣是没找到超车的机会。
林骁决定换个策略。他贴近前车的尾流,打算在下一个弯道利用气流效应从外线超过去。但他贴得太近了,近到前车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脸。
那个黑人车手从后视镜里盯着林骁看了两秒,然后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抬起右手,伸出中指,冲后视镜晃了晃。
那个中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,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林骁的眼睛里。
托尼在副驾上也看到了那个手势。他转过头,看到林骁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专注到暴怒的转变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、压抑到极点的杀气。
“林骁,你冷静——”
“我尼玛,冷静不了一点,被黑鬼鄙视了,这能忍?”
他猛踩油门,赛车发出一声咆哮,差点贴上前面那辆黑色赛车的屁股。那黑人车手被他这一下吓得手忙脚乱,车子晃了两下才稳住,然后又是一个中指从车窗里伸了出来。
林骁的眼睛彻底红了。
在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超过去,必须超过去,不惜一切代价。
蒙扎赛道的弯道在他眼里变成了模糊的色块,观众的呐喊声被引擎的咆哮吞没,托尼在副驾上喊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盯在前面那辆黑色赛车上,盯在那个锃亮的光头和那根嚣张的中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