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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 万古余烬,原始道种现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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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见爆炸声,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可周遭的规则,正在无声被侵蚀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人王战戈横在身前,盘古残存的力量自发涌动,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团汇聚的余烬之上时,一向无畏的人王,瞳孔骤然收缩,“盘古传承记忆之中,从来没有记载过此种存在。”

圣母神力催动,圣洁光芒铺开想要压制飘来的余烬。可圣洁大爱之光接触到灰黑余烬,非但没有将其净化消融,光芒表层居然一点点被腐蚀暗淡。

“我的力量……压制不住它。”圣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。

刚刚靠着众生大爱羁绊,能够抗衡命运本体的神力,面对这一缕万古余烬,居然起不到克制效果。

马小玲掐动天师法诀,天师金光轰然打出,金光撞在余烬之上,仅仅只能将其打散片刻,转瞬之间,飘散的灰屑又重新聚拢。

打散,复原。

再打散,再复原。

根本无法彻底消灭。

“它不怕神力,不怕僵尸本源,就连我们赖以翻盘的大爱之力,也只能阻拦,无法根除。”马小玲神色凝重到极点。

林辰稳住翻腾的神魂,凝视那团不断凝聚的灰黑物质,透过层层表象,看清了内里的本质。

灰黑色余烬的最中心,一枚晦暗无光,没有任何璀璨光华的种子,静静悬浮。

它看上去平平无奇,毫不起眼,却仿佛承载着万古之前一切黑暗,一切混沌。无数余烬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向着种子汇聚,种子表面缓缓流转出晦涩古老的纹路,每一道纹路浮现,诸天底层的规则就会被改写一分。

“原始道种。”

林辰低声吐出这四个字。

这三个字仿佛自带某种禁忌,话音响起的刹那,周遭空间微微震颤。

“原始道种?那是什么?”况天佑握紧拳头,僵尸血脉全力沸腾,危机感压得他喘不过气,“盘古典籍、马家古籍,所有上古记载,完全没有这个名号。”

“因为它从来没有现身过世间。”林辰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种子,“命运、盘古,全部都是原始道种衍生出来的产物。旧天道覆灭,命运陨落,天地失去原本的主宰,天道真空出现,埋藏在万古底层的它,终于等到了出世的时机。之前我们对抗的所有浩劫,都只是它苏醒之前,溢散出来的零星影响。”

一语落下,在场所有人浑身发冷。

回想过往一幕幕:马家的千年诅咒,命运病毒篡改神魂因果,永恒国度打造囚笼,盘古暗中推动灭世大局……原来所有惊天阴谋,都只是这枚道种苏醒过程之中,附带出来的涟漪。

他们拼尽一切赢下的终局,仅仅只是一场前奏。

原始道种还在吸收漫天万古余烬,体积缓缓壮大,丝丝缕缕漆黑的气息顺着虚空蔓延出去,悄无声息流向三界各个角落。

凡间某处村庄,刚刚过上安稳日子的普通人,脸上原本幸福的笑容缓缓僵硬,眼神多出一丝麻木;远方山中隐世修行的修士,道心无端动摇;就连已经放下杀伐的妖魔,心底重新滋生出暴戾念头。

它不需要大开杀戒,仅仅只是气息扩散,就已经在潜移默化影响众生本心。

“它想要取代已经崩塌的旧天道。”林辰沉声说道,“旧秩序毁灭,天地无主,它要填补这个空位,建立属于原始黑暗的全新规则。我们以为挣脱了宿命,可现如今,新一轮的浩劫,已经正式拉开序幕。”

原始道种缓缓转动,一道无形无质的意念扫过在场众人。

没有怒吼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审视,仿佛在打量自己即将接管世界之中,为数不多的阻碍。

虚空之上,灰黑余烬汹涌翻腾,原始道种释放出的黑暗浪潮,正在层层推进。

况天佑周身血色煞气冲天而起,马小玲天师金光灼灼燃烧,人王与圣母神力同时全开,几人并肩站在林辰身侧。刚刚浴血换来的太平盛世,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,新的死局,已然摆在眼前。

可就在众人准备全力出手阻拦道种继续扩张的一刻,林辰猛地抬手拦住所有人。

“等等,不要全力进攻!”

林辰脸色剧变,他透过变数的感知,捕捉到了道种暗藏的后手。原始道种表面看似裸露在外,实则布下了一层看不见的反制陷阱。

若是众人此刻倾尽全部力量强攻,那股反击之力,会瞬间扩散到凡间亿万生灵身上。

一击攻伐下去,未必伤得到原始道种,反倒会让天下凡人首当其冲承受灾难。

前方,万古余烬依旧滚滚汇聚,原始道种表面的纹路,已经点亮大半,属于原始黑暗的气息,正在加速笼罩诸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