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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穿越连绵起伏的草原,终于抵达科尔沁部的核心营地。
远远望去,洁白的蒙古包星罗棋布地散落在绿草如茵的原野上,牛羊成群,炊烟袅袅,身着鲜艳蒙古服饰的牧民们站在营地外围,手持哈达,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,迎接康熙一行的到来。
太后坐在御驾马车里,掀开车帘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草原,眼眶微微泛红,感慨万千。
她出身科尔沁,年少时便远嫁京城,如今时隔多年重返故土,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致,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青草与奶酒气息,过往的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“一晃这么多年了,这里还是老样子。”太后轻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,更多的却是归乡的欣慰,精神头比往日更盛了几分。
康熙扶着太后下车,科尔沁部的诸位王公首领早已上前迎候。
为首的是达尔罕亲王罗卜藏衮布,他身着亲王朝服,腰束玉带,身后跟着几位部族首领与自家子弟,其中便有他五岁的长子色布腾巴勒珠尔,穿着小巧的蒙古袍,梳着总角,脸蛋红扑扑的,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行人。
罗卜藏衮布率众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:“臣罗卜藏衮布,率科尔沁各部恭迎皇上圣驾,恭迎太后娘娘!”
“免礼。”康熙抬手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温和,“一路劳烦诸位远迎,朕心甚慰。”
寒暄过后,众人簇拥着康熙与太后前往主帐休息。沿途牧民们载歌载舞,献上洁白的哈达与醇厚的奶酒,草原的热情与豪迈扑面而来,让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。
夜幕降临,草原上燃起熊熊篝火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主帐外的空地上,摆满了桌椅,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,奶酒、奶茶、各色草原美食一一呈上,科尔沁部的篝火宴正式拉开序幕。
此次宴会规格颇高,既是接风洗尘,也是部族与清廷联络情谊的重要场合。
康熙端坐主位,太后陪在一旁,各位阿哥按位次入座,胤祁被康熙抱在怀里。
罗卜藏衮布与几位主要首领分坐两侧。
篝火跳跃,乐声悠扬,牧民们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安代舞,歌声高亢嘹亮。席间觥筹交错,谈笑风生,康熙与罗卜藏衮布谈及草原的收成、部族的生计,偶尔也聊起过往的情谊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胤祁窝在康熙怀里,小鼻子嗅着烤全羊的香气。
听着他们说的话夹杂的蒙古语,让他听的一头雾水,黏了康熙一会儿就听不下去,从康熙身上滑了下来,跑到胤礽身边,胤礽喂他吃了一小块烤羊肉。
“二哥,咬不动呀!”胤祁鼓着腮帮子嚼了半晌,迟迟咽不下去。
肉香是足的,只是这草原羊常年奔走,肉纤维紧实,凭他小小的乳牙,实在嚼不动。
胤礽连忙轻声哄他:“那便吐出来吧。”
等胤祁将肉吐在盘子中,他又挑了一块炖得更软烂的羊肉递到胤祁唇边。
胤祁却轻轻摇了摇头,小声念叨:“二哥,不要肉,要菜菜。”
胤礽闻言,寻了案上的黄花菜,夹起一点小心喂给他。
一旁的罗卜藏衮布本就留意着这位传闻里皇上眼下最疼爱的小阿哥,这般年纪便随圣驾远赴科尔沁,皇恩宠爱无人能及。
见他不爱肉食,偏爱野菜,想起事前特意吩咐备好的羹汤,当即吩咐侍从,将草原鲜蘑羹赶紧的都端上。
胤祁咽下黄花菜,抬眼望着新端上来的羹汤,胤礽拿小银勺舀起一点,吹至温热,递到他嘴边。
胤祁先用小鼻子闻了闻后才抿了一口,菌香清润,味道还不错。他安安静静坐着,一口接一口,乖乖把整碟羹全都喝完。
胤?瞧着他居然将这草原鲜蘑羹都喝完了,朝他招手:“祁儿,十哥这儿还有,要不要了?”
“祁儿,饱了。”胤祁跑到胤?面前。
“这就饱了?也没吃多少东西呀!”胤?伸手将人一把抱进怀里,手掌轻轻抚上胤祁圆滚滚的小肚子,惹得小家伙咯咯小声笑着。
“他才刚吃饱,十弟别闹得他待会儿难受。”胤礽在一旁出声提醒,目光落在胤祁身上,带着几分温软。
“嗯,我有数。”
远处康熙同罗卜藏衮布闲谈,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。
罗卜藏衮布看着胤祁活泼可爱的模样,笑道:“皇上,二十三阿哥当真是天真烂漫,聪慧灵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