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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祁静养了两日,精神好了不少。
这日清晨,胤禛与胤禩一早便遣人知会永和宫。
静嫔得了消息,命奶嬷嬷仔细将胤祁收拾得干净齐整,换上一身簇新的月浅蓝锦袍。
待一切打理妥当,两人便领着他一同前往乾清宫探望康熙。
胤禩怕他着凉,又特意让人取来一件小披风,轻轻搭在他身上:“外面风凉,披上暖和些。”
“谢谢,八哥。”胤祁窝在胤禩怀里,半点风也吹不到。
一行人缓步走向乾清宫,阳光透过宫墙洒下来,落在石板路上,暖洋洋的。
乾清宫内,康熙正靠在软榻上静养,身旁的小几上放着刚批阅完的几本奏折。
听闻胤禛等人带着胤祁来了,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连忙吩咐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胤祁被胤禩抱着,刚一进殿,就看到了软榻上的康熙。
康熙清瘦了不少,脸色带着病后的苍白,不复往日的精神矍铄。
看到这一幕,胤祁只觉得心里也跟着难受,鼻尖一下子发酸。
“儿臣等,参见皇阿玛。”胤禛、胤禩躬身行礼。
没等胤禛提醒他行礼,他就猛地从胤禩怀里挣了出来,小短腿踉跄着跑到软榻边,仰着小脸看向康熙。
想说话,可积攒了多日的担心、委屈先一步涌上心头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那哭声带着十足的委屈和后怕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。
“阿玛……呜……阿玛……”他一边哭,一边伸出小手,想要康熙抱,却又怕惊扰了他。
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小脸滚落,浸湿了胸前的锦袍。
康熙见状,心中一紧,连忙伸出手,轻轻把他搂进怀里,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,却满是疼惜:“好了,皇阿玛在呢,哭什么,都成小花猫了。”
康熙拿着帕子给他擦着眼泪,可这番安慰非但没让他止住哭声,反倒哭得更凶。
这些日子被拘在永和宫的孤独、惶恐、委屈与担心,全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。
“阿玛……生病了……呜……祁儿……见不到阿玛……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,声音嘶哑却格外真切。
“阿玛……你还……有没有不舒服……”
殿内伺候的宫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恸哭惊得一怔,心底暗暗感叹,皇上平日那般疼惜小阿哥,果真没有白疼。
看小阿哥哭的这般伤心,众人都跟着忍不住红了眼眶,悄悄抹了抹眼泪。
胤禛、胤禩站在一旁,看着小家伙哭得伤心的模样,未曾料到他心中竟压抑了这么深的情绪。
“好了,不哭了,皇阿玛好好的呢!”康熙抱着怀里小团子,指尖触到单薄衣衫下硌手的骨头,才惊觉这孩子这几天竟瘦了这么多。
直到这一刻,胤祁才恍然察觉,自己对康熙的依赖,远比原先以为的更深。
“嗯……祁儿…不哭…照顾……阿玛……”
康熙心中又暖又酸,更多了几分疼惜,轻轻拍着胤祁的后背,一遍遍地温言安慰:“放心,皇阿玛已经没事了,男子汉,可不许这般哭鼻子。”
他从未想过,自己生病,最忧心的竟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孩子,更没料到这孩子会因牵挂自己,也熬得清瘦。
这份纯粹的牵挂,像一股暖流,瞬间驱散了病后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