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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中环,皇家警察总部大楼顶层。
这是一间连连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禁止靠近的秘密办公室。
厚重的胡桃木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,把外头刺眼的阳光死死挡在窗外。
屋里没开大灯。
只有办公桌上那盏复古的纯铜台灯,散发着幽暗昏黄的光晕。
警务处长查理坐在一张宽大的牛皮软椅里。
他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加密电话听筒,脸色铁青,连那头金发都显得有些凌乱。
“查尔斯先生,请您放心。”
查理用肩膀夹着听筒,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。
“大英帝国的尊严不容挑衅。”
他咬掉雪茄头,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毒。
“我向您和总督阁下保证,最迟明天太阳下山之前,那个姓陆的华人就会在香江彻底消失。”
听筒那头传来两声冷漠的英音回复。
“啪。”
查理挂断电话,将听筒重重砸在座机上,震得桌上的钢笔滚落到地毯上。
他划了根火柴,点燃雪茄。
深吸了一口,浓烈的烟雾从他高挺的鼻腔里喷涌而出。
“史蒂文。”
查理夹着雪茄,指了指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亲信。
“上面的密令下来了。怡和洋行的查尔斯大班亲自发的火。”
他冷笑一声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这个叫陆景耀的过江龙,胃口太大了。”
“先是垄断了九龙的盘尼西林,接着又收编了那群华人探长。”
查理猛地一拍桌面,橡木桌子发出沉闷的震响。
“现在,他居然敢染指大英帝国最核心的纺织业和地皮!还让查尔斯先生在交易所丢尽了脸!”
他站起身,像一头被激怒的白熊在办公桌后走来走去。
“港督府和洋行已经达成了共识。”
查理猛地停下脚步,湛蓝色的眼睛里凶光毕露。
“拔掉这颗不受控制的毒瘤。而且,要连根拔起。”
站在对面的白人警司史蒂文,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长官,这事儿……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史蒂文声音有些发干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查理眉头一皱,“怎么?你手底下的CID都是吃干饭的废物吗?”
“不是我们废物,是那个姓陆的,简直是个魔鬼!”
史蒂文急得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撑在桌沿上。
“长官,颜同怎么死的,您忘了吗?连九龙城寨那个拥有三千刀手的大老板,都被他逼得跪地求饶!”
他想起卷宗里记录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战绩,后背就直冒凉风。
“陆景耀手底下养着五十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。”
“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,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防刺背心!”
史蒂文越说越心惊。
“而且他现在住的九龙塘庄园,被改造得像个铁桶阵。”
“咱们要是派杀手去暗杀,或者派巡警去硬闯,那就是去送死!”
“闭嘴!”
查理怒喝一声,打断了手下长他人志气的抱怨。
他看傻子一样看着史蒂文,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“史蒂文,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香江的湿气泡烂了?”
查理走到真皮沙发旁,优雅地坐下。
“我们是大英帝国的皇家警察。是这片土地上合法的统治者。”
他掸了掸烟灰,嗤笑出声。
“只有那些不入流的黑帮烂仔,才会拿着刀枪去跟人火拼。”
“要杀一个华人暴发户,还需要我们亲自弄脏手吗?”
史蒂文愣住了,满脸茫然。
“长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查理没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前。
熟练地扭动密码盘。
“咔哒。”
厚重的钢门弹开。
查理从里面抱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,又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铁皮箱。
他把这两样东西,“咚”地一声搁在办公桌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查理冲着史蒂文扬了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