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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质腰牌,递过来。
“拿着,入宫通用的。”
马明远双手接过,躬身。
“下官谨记公公的话。”
太监笑着朝堂上众人拱了拱手,转身出堂,脚步还是不紧不慢。
众人重新落座,呼啦啦围上来道贺。顾重光拍了拍他的肩,说了句“后生可畏”。高继勋上下打量他,捻着胡子笑:“你这年纪,比我儿子还小几岁。我儿子这会儿还在家里玩泥巴呢。”柳承业没多言,只点了点头,可那眼神里的分量,比一桌子客套话都重。
正寒暄着,岳霖从主位上站起来,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明远,随我来。”
马明远朝众人拱了拱手,跟着岳霖出了正堂。穿过一道抄手游廊,廊外天井里种着两株海棠,刚落了花,地上一层淡红。再进一道月洞门,是一间静室。沈舟和陆正则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岳霖让他坐,自己坐了主位,端起茶盏,看了他一阵。
“今日这道旨意,是你自己挣的。松山县开国伯,食邑七百户,食实封二百户。正四品。你这个年纪,这份封赏,大宋开国以来,数得着。”
马明远点头。
岳霖又道:“秋天秋闱,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不敢说十成。但会尽力。”
岳霖嗯了一声,把茶盏放下。
“尽力就好。你才十四岁,路还长。别被眼前这点封赏冲昏了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马明远脸上移到窗外,又移回来。
“陆先生和沈先生都在。今日叫你过来,还有一件事,要问你。”
马明远坐直了身子。
岳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端起茶盏,慢慢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,才把目光从茶盏上沿抬起来,落在马明远脸上。
“你今年十四了。可曾想过,往后的路,该怎么走?”
静室里一时没人说话。窗外海棠落瓣的沙沙声,清清楚楚地传进来。
马明远没有马上答。他明白,岳霖问的不是秋闱,也不是官升几级。
他问的是别的事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