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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9章 水溃联军 信箭启追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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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对岸的宋军阵中,马明远却始终没有下令进攻。他立在阵前的高坡上,负手望着河谷里的乱象,面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
前营的赵老将军早就按捺不住了。他攥着腰间的佩刀,在营前来回踱了好几圈,时不时抬头望向主帅的方向,满脸都是急色。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没见过这样的局面。敌人已经被洪水冲得溃不成军,正是出击的好时候,怎么主帅反倒按兵不动了?他心里七上八下,却又不敢擅自违令,只能攥着拳头干着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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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节已是深秋,塞外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,气温更是降到了零下二三十度。谷地里那些被冰水浸过的草原兵卒,本就冻得浑身发紫,风一吹,湿衣裳上很快便结了一层薄冰。

有人抱着胳膊在水里缩成一团,抖着抖着便没了动静。有人好不容易爬上岸,没走两步便腿一软栽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不过片刻功夫,便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。冻毙的人越来越多,顺着水流飘在水面上,看着触目惊心。

马明远却依旧稳稳站在坡上,目光始终锁着河流上游的方向,像是在等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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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上游方向传来。一支带着响哨的信号箭骤然升空,哨音清越,划过了旷野的风声。

马明远的眼皮微微一动,在心里开始默数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十。

数到第十个数的瞬间,第二支信号箭紧跟着射上天空,哨音与第一声分毫不差。

马明远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继续默数。

一、二……七。

第七个数刚落,第三支信号箭准时响起。三道箭影依次留在天幕上,间隔分毫不差。

这是他临行前与韩安定下的死约定。三箭为号,第一箭与第二箭间隔十息,第二箭与第三箭间隔七息,便代表洪峰已过,上游堤坝的水已经放尽,再无后续洪流,韩安本人也安然无事。若是间隔乱了节奏,或是只响了一两箭,那便是韩安出了意外,要么被敌军擒获,要么堤坝出了岔子,后续水情难料。

他望着上游的方向,缓缓舒了口气。

草原上本就缺水,深秋时节河流本就进入枯水期。此番放出来的,本就是上游积蓄的全部水量。这三箭讯号传过来,便意味着谷中积水只会慢慢退去,再不会有第二波洪水。

马明远知道,韩安没有负他。这个约定,除了他二人,再无第三人知晓。既然讯号无误,前方再无隐患,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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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抬起右手,腰间佩刀随之出鞘半寸,冷冽的刀光映着他沉定的眼眸。

下一刻,他沉稳有力的声音传遍了全军:

“全军出击,追击溃敌!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