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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1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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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队队人顶着寒风往北赶,扎进茫茫雪原里去找人。城里几个大药铺的伤药被买空了大半,粮铺的干饼也卖得比平日快。连城北那几家车马行的骡子,都被人高价租走了。整座城像被一只手狠狠搅了一下,全都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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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宅院里,消息也传进来了。吕氏听说北伐大败,马明远还在溃军之中,只觉浑身发冷,手脚一阵阵发软。她死死攥着衣角,坐在堂屋里好半天没说话。

马明义吓得不敢吭声,只依在她腿边,小声叫了句“娘”。

吕氏到底没垮。她强撑着站起来,把马明福几个叫来,让他们备干粮、马匹、伤药,也往北去,想尽办法打探马明远的死活。她知道自己拦不住那漫天风雪,可做娘的,不能坐在家里干等。

马明福应了声,转身出去,刚走到院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吕氏还站在堂屋门口,双手绞在围裙里,整个人像被雪压住的树。马长福不敢再看,低着头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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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定府城里,一边是去燕京的急报,一边是各家往北寻人的车马。城门里进进出出,都是带着慌色的人。雪还在下,把路盖了一层又一层。可北疆太大,风雪太急。那些人进了荒原,像几粒沙子撒进海里,能不能找回来,谁也不知道。

几个出城的家丁在城门口碰了头。有人认得,有人不认得。相互一打听,都是去北边找自家公子的。

谁也没多说什么,只默默把马头并到一处,往北走。

雪太深,马走得极慢。他们谁也不知道,前头等着他们的,到底是人,是尸,还是什么也找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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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谷里,马明远什么都不知道。他站在土岗上,望着外出搜物资的小队渐渐被风雪吞没。他顾不上家里。六千多条命还攥在他手里。他只能站着,等天黑,再等天亮。一天一天地熬,把这支残军从雪里拖出去。

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白。风从北边来,像有无数把刀,贴着骨头往肉里钻。马明远呵出一口白气,又很快被风卷散。他想起母亲,想起马明义,想起家中那盏总为他亮到深夜的灯。

那些暖意,在这一刻,隔得比天还远。可他不能想。一想,脚就软了。

他转身走下土岗。雪地里,火堆旁,几个老兵正把冻僵的枪杆架在火上烤,让握枪的地方能有点热气。有人见他下来,忙站起来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马明远朝他们点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这个时候,什么话都轻了。

只有火还在烧。枪还在。人还在。

还不够。可也只剩这些了。他把身上的羊皮袄紧了紧,朝前走去。雪落在他身后,一层层盖住他刚踩出的脚印。像要把一切都抹平。

可他还在走。

这雪,终究有停的时候。等它停,他们就能出去。他信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