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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9章 虚号十万,荒原溃乱初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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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风夜,终于来了。

当夜北风狂吹,呼啸贯野,天冷得刺骨。

营地火把根本立不住,点一盏灭一盏,四下昏暗一片,视线极差。

后队营地扎在两道缓坡中间的洼地,图个挡风,却不知刚好成了合围死地。

马明远毫无睡意,坐在帐里翻自己手记,一遍遍核对沿途水源、退路隘口、避险地形。

风声嘈杂里,他忽然听见一层不一样的动静。

密密麻麻、沉沉隆隆,贴着地皮滚过来,是万千马蹄齐踏荒草的声响。

韩安瞬间警觉,猛地起身抄起双锏,压低声音吼醒所有人。

刚起身的功夫,北面坡顶骤然亮起连片火光。

不是官军的松明火把,是浸透牛脂的草把,一簇簇连成一线,照亮整片坡顶。

下一秒,火光骤动。

数百草原骑兵借着风势,从坡顶直冲洼地营地。

马蹄震天,箭矢借着北风斜斜压落,密密麻麻扎进营地。

风声、箭声、人喊、马嘶瞬间搅作一团。

不少民夫刚爬起来,就中箭倒地,惨叫转瞬被狂风吞掉。

北首粮车瞬间起火,风助火势,火苗横着窜,一下子燎开大片营帐粮草。

临时征召的民夫辅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
没甲、没练、没胆,瞬间溃散,四下乱逃,毫无章法。

有老兵嘶吼着叫人结盾阵、守口子,可人心已乱,没人听得进去。

人一跑,阵型直接散干净。

草原骑兵不贪斩首、不抓俘虏。

围着营地快速冲杀一圈,专烧粮车、专毁辎重、专砍护粮兵卒。

一通快打快撤,不拖泥带水,几声呼哨,尽数掉头扎进夜色荒原,消失无踪。

前后不过半炷香,干净利落。

天光大亮,营地只剩一片狼藉。

满地灰烬焦土,风吹过,黑灰漫天飘飞。

烧毁的粮车骨架歪在地上,散落的粮米混着泥水焦屑。

几匹来不及跑的驮马僵在原地,双目圆睁,早没了气息。

马明远抬眼望向南方,远处荒原上空,缕缕黑烟断续升起。

不止他们这一处。

整条绵延百里的粮道,昨夜,处处遇袭。

胡人根本不是冲一营一队来的。

他们是全线破袭,要把五万大军的后路,彻底掐死、烂根。

前军的张宗远,此刻还带着主力拼命北进,追着一片空空荡荡的荒原,一场根本不存在的决战。

没人顾后路,没人救后队。

马明远站在风里,脸上落满灰屑,神色平静。

他不争、不喊、不闹,也不去帅帐争辩。

没用。

他弯腰捡起半截烧焦的箭杆,随手捏了捏,转头看向韩安。

语气不高,字字实在:

“把还能用的粮车重新编组。

能骑马的全部靠前,守住前路要道。

别等上头救命,咱们自己的退路,现在就得攥死。”

韩安应声,立刻带人忙活起来。

北风不停,漫天残灰乱飞。

马明远立在原地,望着茫茫北荒。

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头。

真正的崩盘,已经近在眼前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