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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章 仓务栽跟头,二房父子一番夜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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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玄策绕着后院侧门,偷偷溜回府里。

天色全黑,夕阳落得干干净净。

二房院里已经点亮了灯火,檐下琉璃灯被风吹得轻轻晃,竹影乱乱地铺在白墙上。

他低着头,脚步飞快,现在的他只想找个耗子洞钻进去,不想见任何人。实在是太丢脸了,同一批人也只有自己做的最差,而且还被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。

刚拐过月洞门,迎面就撞见了母亲。

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碗,热气腾腾的,显然是刚从厨房端出来。

“策儿。”

母亲的声音平平和和,不高不低。

“一天没正经吃饭了,厨房里一直温着你爱吃的莲子羹,赶紧喝了。”

岳玄策脚步一顿,心里一下堵得慌。

满心的委屈,只低低叫了一声:“娘。”

其余的话,一句都说不出口。

母亲没有说任何话,也没有责怪,也没有追问。

母亲只把碗塞进他手里,随手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“去你爹书房等着,他找你。”

碗壁温热,顺着掌心传上来,稍稍压下了他一整天的羞恼、窝火与难堪。

岳玄策捧着碗,声音闷闷的。

“儿子差事没办好,给家里丢人了。”

母亲闻言只是淡淡一笑。

“十六岁的年纪,第一次碰实务,犯错再正常不过。”

“你爹你年少时,比你毛躁多了,还拉断过你祖父的猎弓,被你祖父好一顿打。去吧,别让你爹等久了。”

岳玄策点点头,捧着碗,慢慢挪去正院书房。

书房灯火同明。照的整间房亮堂堂的。和岳玄策阴沉的脸,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
岳岐坐在案前,静静翻着旧账本。

仓房出事、下人贪墨、儿子被人蒙骗、塾里闲话四起,这些事他早听说了,却一直没让人去催、去喊。自己也没有想要责备他。

他向来如此。

事情已经发生了,发火解决不了问题。他要帮自己儿子分析问题,指明方向。这是一个做父亲应该做的。

桌上凉茶换过两回,他都摆手让下人别折腾。

听见脚步声,岳岐抬眼扫了岳玄策一眼。

神色平静,没有怒意,只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

岳玄策乖乖落座,把莲子羹放在桌角。

书房里很静,只有灯芯偶尔噼啪响一下。

过了半晌,岳岐合上账册,看着他,语气平淡。

“自己说,错在哪。”

岳玄策手指无意识抠着衣摆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是我太轻信人。”

“那个姓罗的胥吏,面上看着老实本分,嘴又甜。”

“天天在我跟前叫苦,说仓里苦力辛苦、工钱微薄,想替底下人讨点犒赏。又怕我刚来不熟流程,主动帮我打理零碎支取。”

“我看他勤快恭敬,没多想,就应了。”

越说,他心里越窝火,又气又憋屈。

“谁知道他全是装的。借着我的名头私拿物资,转头倒卖换钱。账上那些杂用、犒劳,最后全都算在我头上。”

他抬眼,眼底发红,满是不服。

“就是个底层小吏,也敢这样糊弄我!”

岳岐等他把怨气吐完,才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