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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9章 雨中交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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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方才课业散场之时,这位少年曾侧目望来,目光沉静,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,显然早已留意到自己。

二人同入魏府求学,日后朝夕共处、必有交集,倒不如趁这场烟雨机缘,顺势相识,免去日后生疏尴尬。

“走吧。”马明远轻提袍摆,步履从容,踏上通往湖心亭的曲折木桥。

木桥常年临水,此刻被连日雨水浸透,桥面湿润湿滑,木缝间渗满积水。脚步落下,木质桥身发出轻微的咯吱轻响,在满池雨声中格外清晰。韩安一手稳稳撑伞,一手轻扶桥栏,步步谨慎稳妥。马明远步履沉稳,目光平和,始终静静望向亭中少年,神色坦然无波。

步步渐近,少年容貌愈发清晰明朗。不过十六七岁年岁,眉目清俊疏朗,眉眼干净利落,肤色白皙温润,唇线分明,自带世家子弟的清贵雅致。额前细碎发丝被烟雨打湿,软软贴合额角眉眼,褪去几分矜贵疏离,添了几分清瘦温润的少年气。

听闻木桥脚步声,少年缓缓转头望来。目光平淡沉静,不惊不诧、不躁不冷,宛若眼前一池烟雨,澄澈淡然,静看世事。

马明远驻足亭前,微微拱手,语气温和有礼:“这位公子,雨势滂沱,怎还立在雨中,不入亭安稳避雨?”

话音刚落,他便自知话语多余,对方本就安坐亭中,不曾淋雨。

少年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,温柔细碎,如水面拂过的一圈轻涟,转瞬即逝,清淡温润:“我本就在亭中安稳避雨。倒是公子,冒雨踏桥而来,不惧衣履尽湿?”

马明远淡然浅笑,抬步踏入亭中,轻轻抖落袍角沾染的细碎雨珠,悠然道:“听雨观景,隔窗远望终究浅薄,亲至亭中临水观雨,方得真意。”

少年闻言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几分认同,身子轻轻侧挪,主动让出一方干净石凳,待人谦和有度。

马明远安然落座,身姿端然。韩安收起油纸伞,将伞稳稳靠在亭柱一侧,静静伫立在马明远身后待命。伞骨残留的雨水缓缓滴落,落在亭板之上,积出一汪浅浅清水,静谧无声。

亭外雨声连绵沙沙,不绝于耳,笼罩满池烟雨。亭内却静谧清幽,风声、雨韵穿亭而过,清透悠然。徐徐池风裹挟着浓郁荷香与雨后湿润水汽,拂面清凉,一点点吹散周身残留的闷热与浮躁。

一亭两人,烟雨一池,静谧安然,风雨不惊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