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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残戍险韵,一笔镇杀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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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正则俯身拿起诗笺,高声将全诗缓缓诵读一遍,嗓音沉稳回荡在临水轩每一个角落。读完最后一字,他久久默然伫立,片刻后重重抚须,长叹出声。

“八庚窄韵素来难写开阔篇章,极易局促生硬,此作却流转自然,格律丝毫不差。更难得是,边关、旧垒、孤臣、归梦四层意象层层递进,景是实地秋戍,情是戍卒乡愁,骨是臣子报国忠心,无一句空洞哀叹,无一字虚浮堆砌,完全贴合你定下的所有规矩。”

话音落下,西廊文官群体彻底炸开,此起彼伏的赞叹接连响起。

“这般笔力胸襟,便是常年随军的幕府文士,都未必能随手写出!”

“姚公子精心布置绝杀考题,非但没能折损马公子分毫,反倒硬生生逼出一首传世边塞佳作,实在是弄巧成拙。”

东廊一众武将更是拍案叫好,萧振放声大笑,声震廊檐:“好一个寸心许国,好一个半逐鸿影半牵兵!写透了我们守边将士日夜所思,句句戳心,字字热血!此子风骨,不输北疆百战老兵!”

岳霖缓缓直起身,目光郑重望向马明远,语气带着实打实的看重:“仅凭一首咏荷,只能见其清雅心性;这首《残戍秋灯》,方显你胸中山河、家国格局。北疆年轻一辈,你已是翘楚之首。”

竹帘后的女眷小花厅内,岳玄姝捏着诗笺的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的淡然彻底褪去,添上浓重的正视。岳玄瑶轻轻咂舌,低声感慨:“原本以为只是侥幸出彩,如今看来,人家是真才实学,无论柔荷、苍塞,皆能信手拈来,姚家兄长这次,是实打实栽到家了。”

满堂赞誉声中,姚景鸿如遭重锤轰击,身形摇摇欲坠。他绞尽脑汁罗织罪名、设置刁难,本意是毁掉马明远名声,结果当众反复印证,对方全程亲笔书写、从容破局,自己反倒坐实了“输不起、构陷良才、以私怨搅乱王府文会”的小人标签。周遭无数道鄙夷、讥讽、看热闹的目光落在身上,每一道视线都像利刃剐蹭皮肉,难堪与悔恨死死缠绕心头。

马明远抬眼,目光淡淡落在三人身上,语气平和,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笃定:“题目你定,韵脚你限,行文规矩条条由你亲手划定。如今诗作当面写成,逐条核验全无半分差错。先前你立下赌约,若为我亲笔,三人当众赔罪,此话,还算数吗?”

一句话轻飘飘抛出,直接将所有压力尽数返还。

姚景鸿嘴唇哆嗦,面色惨白如纸,想要狡辩,可全诗白纸黑字摆在众人眼前,陆正则亲自佐证格律意象合规,魏国公岳霖当众认可,满座宾客人人亲眼目睹书写全过程,没有任何可以抵赖的余地。

他死死咬着下唇,半晌憋不出一个字,最终浑身脱力,颓然低头。温文彬、葛崇安见主心骨已然认输,也只能耷拉着脑袋,弯腰躬身,极不情不愿地对着马明远躬身致歉,声音微弱蚊蚋,羞赧至极。

一场由世家子弟刻意挑起的文斗风波,最终以马明远双线完胜、彻底碾压对手落下帷幕。经此临水轩诗会一战,马明远之名,正式响彻大定府北疆上流圈层,寒门黑马的名头,再无人可以轻视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