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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 世家弃子, 冷血断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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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之下,夜色凛冽、夜风如刀、车马肃静。

斛律金一身利落劲装、按刀伫立,身形挺拔如松、煞气如铁,孤身横拦车马前路,寸步不让。

周虎慌乱掀开车帘,对上那双沉冷无波、不含丝毫温度的眼眸,浑身骤然一颤,一股彻骨寒气直冲天灵盖,瞬间手脚冰凉。

斛律金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心头发颤,字字砸地有声,翻出血淋淋的旧账:“周管事忘了?柳树湾射来的淬毒弩箭,孔洞至今留在我家马车木板之上。箭孔仍在,血痕未干,人命未偿。事到如今,你还想往哪里逃?”

一语戳破所有侥幸,一语锁死所有生机。

绝境之下,周虎凶性迸发,目露狰狞,反手拔出腰间短刃,妄图负隅顽抗、拼死突围。

可他手腕刚抬,斛律金一掌迅猛劈落,力道刚猛精准,狠狠砸在他腕骨之上。

“当啷!”

锋利短刀脱手落地,清脆刺耳,彻底击碎他最后的顽抗底气。

旁边随行的周家护卫,本欲上前护主救驾,可对上马云江手下那群久经厮杀、满身铁血煞气的老兵眼神,尽数僵在原地、四肢发寒、寸步不敢挪动。

平日里欺压市井、狐假虎威的豪门恶奴,在真正的沙场煞气面前,不堪一击、形同蝼蚁。

周虎狼狈被擒,直接撕开了周家百年来刻意伪装的干净体面。

他手中攥着的周家私弊暗账、构陷手段、包庇罪徒、私通匪类的内情,远比外人揣测的更加阴毒龌龊。消息一经传开,所有常年依附周家牟利、攀附周家自保的中小乡绅、市井富户,吓得连夜割席断义、划清界限,争相撇清干系,唯恐被这艘即将沉没的士族大船拖入万丈深渊。

第三个被缉拿归案的,是柳树湾刺杀案最前线的亡命爪牙——刘三。

此人正是当日芦苇荡中猖狂嘶吼“全员压上”、悍然带队行凶的泼皮头目,生性凶顽狡诈、贪利亡命、胆大妄为。刺杀大案败露之后,他自知罪孽滔天、必死无疑,不敢走官道、不敢入市集、不敢露面躲藏,一路钻荒山、走野路、昼伏夜出。

最后为了活命,他竟丧心病狂蜷缩在污秽不堪的运粪车底,妄图借着刺鼻恶臭掩人耳目,蒙混出城、逃出生天。

当捕快将满身污秽、臭气熏天、狼狈至极的他从车底强行拖拽而出时,刘三彻底崩溃,满地翻滚、涕泪横流、哀嚎不止。

他全然不顾最后半分颜面,疯狂攀咬、胡乱推诿,嘴里反复嘶吼:“是钱安主谋!是周虎牵线!我只是听命行事!不关我的事!”

可大势已定、尘埃落定。

在士族眼中,他只是一枚毫无价值、用完即弃的最底层弃子。

无人保他,无人辩他,无人顾他死活。

捕快面无表情、心如寒石,粗麻绳狠狠勒紧他的手腕,拖着他一路踉跄哀嚎,径直押回城中大狱。

蝼蚁亡命、垂死攀咬,终究只是士族博弈最廉价、最不值一提的牺牲品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