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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明远的经义卷,帖经零错、墨义中正通透,义理贴合宋儒正统,不浮夸、不偏驳;诗赋卷实景真情、格律无瑕,更是远超一众空洞应试之作,刚一阅卷便被数位教谕圈定为上等佳卷。
整场阅卷紧锣密鼓、极速推进,不过两个时辰,百余考生两场考卷尽数批阅核定完毕。
时至酉时初刻,傍晚将近,夕阳垂落西山,金辉洒满学宫院墙。
沉寂一下午的县学,骤然恢复人声。
鸣榜役夫手持工整榜纸,快步张贴于明伦堂左侧公示高墙之上,朱墨字迹清晰醒目——夏课大考首日通过名单。
凡榜上有名者,经义、诗赋两科达标,顺利通关首日考核,获得明日算学、律法两场考试的参试资格;榜上无名者,直接黜落出局,无缘后续赛程,本次夏课大考彻底落第。
消息如风般传遍整座学宫,百余名生员争相簇拥至墙下,踮脚探头、争相阅览,人声沸沸扬扬。
有人喜极而舒气,有人怅然失神,有人满脸焦灼。
陈文昭挤在人群最前,目光飞速扫过榜单,一路急寻,当看见自己姓名稳稳在册时,长长松了一口大气,心口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“过了!我居然真的过了!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二人,眉眼发亮,难掩喜色,哪怕知晓自己诗赋失分,终究堪堪达标过关。
韩安姓名同样位列中上,神色依旧淡然,无喜无波,似是早已胸有成竹。
而众人目光流转、榜单最前列的上等等次之中,马明远三字赫然醒目,稳居榜首,断层领先一众同辈生员。
全场喧嚣稍稍一滞,不少生员暗自侧目、心生惊叹。
两场考试,全科顶尖,稳坐第一!
马明远立于人群后方,并未上前挤看榜单,听闻周遭议论,依旧神色从容、心底澄澈。
经义、诗赋,不过是六年课业最基础的打底功底,是所有士子皆修的寻常科目,不足为傲。
真正的胜负,从来不在浮华文采、熟记经文。
明日的算学、律法两场,才是他独步县学、碾压同辈的绝对主场。
旁人终日啃读经义诗赋、沉溺笔墨辞藻之时,他数年深耕实学、细研算理、熟谙律法,早已甩开同辈甚远。
夕阳余晖落满肩头,晚风拂过学宫杨柳,春意温柔。
马明远抬眸望向夜空初起的薄暮,眼底锋芒内敛,心绪沉静如水。
六年蛰伏磨剑,日日沉心苦读、步步积淀根基。
这场绍兴新制下的夏课大考,不过是他崭露锋芒的起点。
待明日实学两场落幕,世人方知,何为真正的学宫大才,何为少年沉潜、厚积薄发。
今日初试稳胜,来日决胜巅峰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