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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晴雪行猎,家丰岁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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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缓缓西斜,炽烈金光揉成暖橘,铺满整片雪原。众人就地捡拾山间干柴枯枝,燃起一堆篝火。麻袋里的野鸡野兔当即收拾干净,直接架在火上炙烤,油脂滋滋作响,肉香四散。

大人们吃鲜嫩焦香的烤肉,大点的孩子啃烤得酥软的骨头,年纪最小的孩童,便捡细碎软骨嚼食。

众人意犹未尽,循着来路折返村落。

孩童们早已体力不支,有的伏在长辈脊背之上,有的被扛在肩头。韩安骑在韩振武脖颈间,小手紧紧扶着父亲的头顶,一双眸子依旧亮晶晶的,未曾褪去欢喜。

下山途经邻村地界,几位老汉正蹲在墙根下晒暖阳,缩着脖颈,望见马家村这般浩荡热闹的队伍,口中的旱烟袋都停在了唇边。有人扬声问道:“马家大郎,这是往何处去了?”

马云雨闻言浅笑道,拱手作答:“带家中孩童上山散心,顺带猎取些许野味。”

那老汉望着这群身着厚棉、面色红润、满身落雪的孩童,再对比自家蜷缩在门洞之内、冻得涕泗横流、眼巴巴望向外界的孙辈,心底又酸又羡。他默默叼回旱烟袋,不再多言,起身背手,一瘸一拐踱回自家院落。

———

马家村的的马家猫冬,今年与周遭村落截然不同。

别处村落,一入寒冬,家家户户闭门不出,缩在炕榻之上,万事以静为先。炭火需省着燃,口粮需省着食,一碗薄粥饮尽,还要用饼子擦净碗底余汁。孩童们困于屋内,憋闷难耐,只得趴在窗沿,睁大眼睛望向窗外飞雪,却半步不得外出。

马家村马家却全然不同。灶房烟囱自晨至暮青烟袅袅,炖肉的鲜香隔院可闻。孩童们在雪地肆意撒欢,长辈们从不阻拦——棉袍厚实,不惧严寒;腹中有余粮,不畏饥寒。只因为制糖赚了钱。

这般光景传到赵把式耳中时,他正蹲在院中劈柴,听闻消息,手中斧头骤然一顿,闷声低语:“人家是家底殷实,,眼红也无济于事。”

冯老汉蹲在院口抽着旱烟,听罢未曾接话,将烟杆在鞋底轻轻一磕,起身背手,缓步回了院内。

———

入夜,马明远静坐于西厢房内,摊开一卷《论语》,轻声诵读。

“暮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

读到此处,他骤然停顿。脑海中浮现白日山间光景:马明福拽着他奔跑的模样,虽无冠者五六,却有一众长幼相伴,奔走山野,笑语盈川,沐于风雪,尽兴而归。

他合上书卷,拢入袖中,吹灭案头烛火。

窗外月色皎洁,倾泻于白雪之上,满目莹白,静谧安然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