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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雪巷风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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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国发拱手致谢:“劳烦赵家公子费心。”

寒暄完毕,赵承业再度行礼告辞。走出几步又蓦然回身,似有未尽之言,唇瓣微动几番,终究不曾开口,带着随从快步离去。

马国发立在院中,目送身影消失在雪道尽头,点燃旱烟,缓缓吸气。青白烟雾在暖阳里袅袅升腾,转瞬便消散在清冷空气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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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西厢房内,马明远端坐案前,案上摊开《论语》一卷,手握毛笔,一笔一画静心抄写。和煦晨光穿透窗纸,洒落书页,墨字莹润清亮。

连日勤练,他字迹愈发工整端庄,横平竖直、起收有度,已然颇有风骨。周夫子常言,字迹便是读书人的颜面。他不愿辱没自身,更不愿辜负马家名声。

院外孩童嬉笑喧闹,明福带着弟妹堆塑雪人,明兰俯身递送雪团,明英、明慧踏雪嬉戏,踩出串串深浅脚印。年幼的明秀被黄氏抱在怀中,望着院中奔走嬉闹的兄姐,焦急蹬着小腿,满眼期盼。

马明远不曾出门嬉戏,放下手腕稍作舒展,便重新提笔,静心伏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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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道积雪皑皑,二郎领着六名保丁沿街巡查。

一身紧袖短褐,手持硬木长棍,步履沉稳凌厉,目光扫过村落东西,细致谨慎,一丝不苟。乞烈川肩扛白蜡杆,衔着草枝跟在身后,斛律双臂抱胸,腰间短棍利落,走在队伍末尾。

“二哥,听闻赵把式两个儿子,也要进马家作坊了?”乞烈川吐出草枝,随口问道。

二郎头也未回,淡淡应声:“嗯。”

“这般好事,村里人怕是都要眼红不已了。”

二郎脚步一顿,侧首看向他,语气平淡却威严分明:“旁人眼红是旁人私事,作坊事宜,乃是马家决断。你们只需严守作坊安防,其余闲事,不必过问。”

乞烈川点点头,重新衔住草枝,不再多言。

六人缓步踏雪而行,靴底碾压积雪,发出咯吱轻响,丈量着整片村落。作坊、库房、原料棚,路线早已熟稔千百遍,闭眼亦可前行。

可二郎始终双目清明,警惕扫视街巷角落、隐匿树影。他不惧寻常盗贼,却时刻谨守防备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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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影缓缓西斜,暖阳由金黄转为柔和橘红,将院中白雪晕染得温暖温柔。

灶房炊烟袅袅升起,马老太太与吕氏忙碌备炊,筹备晚间饭食。黄氏院中晾晒衣物,田氏在后院细心喂鸡,阖家安稳闲适。

马明远收好抄录书卷,一张张抚平叠齐,收纳进布囊,合上经书揣入袖中,起身走到院中舒展筋骨。夕阳暖意笼罩周身,温柔和煦。

他蹲于老杏树下,看枝头积雪簌簌飘落。冬雪渐融,黝黑枝干褪去厚重银装,枝干间暗藏生机生机,待到春风拂面,便会抽芽绽绿,焕发生机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