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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寒雪官威压全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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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五十七岁的马国发身着旧棉袍,领口严整,脊背挺直,一步步缓步走出。每一步沉重缓慢,都像是走向生死关口。

人群旁,马云江见官威聚拢、所有人注意力都锁在父亲身上,趁着混乱悄然后退,沿着侧边雪路,一言不发赶回了老宅院,从头到尾没有暴露半分踪迹。

马云雨站在迎官队列里,望着父亲背影心如擂鼓。他想上前分担,想以保长身份揽下罪责,双脚却像被牢牢钉死。身在迎官队伍,贸然上前便是失礼抗官,只会祸及满门,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强忍所有慌乱。

马国发走到周世安面前,躬身拱手,礼数周全:“草民马国发,见过大人。不知大人降临,未曾远迎,死罪死罪。”声音干涩沙哑,却强撑镇定。

周世安上下打量他许久,语气看似温和,实则威压刺骨:“本官下乡巡察,听闻你家制糖生意红火,特意顺道一看。”

马国发心中冷笑。县衙到大庙镇三十里官道,再绕二十里山路进村,何来顺道?可他半句不敢反驳,只能愈发谦卑:“些许小本生计,不堪大人挂怀。天寒地冻,请大人移步寒舍取暖饮茶。”

周世安颔首应允:“老丈带路。”

短短两三百步村道,马国发却如同走过数年煎熬。

马国发走在最前头,脊背绷得笔直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经寒风一吹,刺骨冰凉。

周世安不紧不慢跟在身后,不远不近,气度沉凝。三十余名官差列队紧随其后,厚靴碾过积雪,咯吱声响整齐冷冽,俨然如同押解重犯一般。

一行人排布森严,前后合围、左右拱卫,层层围困之下,马家连一丝躲闪避让的余地都没有。

村中百姓见状,纷纷紧闭门窗不敢窥探,连村中犬吠都尽数沉寂。整个马家村死寂压抑,人人心里都清楚,这哪里是寻常巡查,分明是登门问罪,形同抄家大祸临头。

周遭村民进退两难,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去,只能远远跟在队伍末尾观望。

村正赵把式面色愁苦凝重,紧紧跟在马国发身旁,一同往马家老宅走去。他心里一清二楚,马家一旦出事,自己必定难逃连坐罪责,满心惶恐,悔不当初。

很快抵达马家老宅。

宅内,马老太太与田氏领着两个女儿,连忙出门迎了上来。

马国发进门时飞快扫视院落,灶房紧闭、堂屋昏暗、院落干净利落,知道四郎带着马明顺,已然安稳避走,稍稍松了半口气。

可下一刻,周世安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院子不小。”

话音落下,随行差役立刻分散站位。院门外左右列队封锁出路,书吏守住大门不许闲人进出,衙役持刀戒备,四面合围,层层把守。

偌大院落瞬间被牢牢困住,封锁所有退路。那种密不透风的包围姿态,没有半句凶言恶语,却分明是抄家查抄的阵仗,铺天盖地的压迫感,让马国发浑身发冷,心脏几乎骤停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