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马云雨烟袋磕桌,果决利落:“明日歇工,全家上门,会会赵家。”
“赵家有七八个护院,个个精壮。”马国发提醒。
马云河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一群土鸡瓦狗,我一人足矣。”
马国发瞥他一眼,直接无视。
一直缩肩低头、沉默如影子的马云江,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冷得刺骨,稳得吓人:“父亲,武艺没丢。那几个护院,不够看。”
全场目光齐聚。他依旧垂肩敛目,可那句话,不是逞强,是宣判。没人怀疑他做不到。
马云雨接话,冷谋尽显:“父亲放心,我是保长,带几个保丁壮势。不用动手,站着就行。”
“私事动用保丁,不合规矩。”马国发皱眉。
马云雨冷笑一声,声压极低:“跟着去的,日后有糖分;不跟着的,我有的是办法收拾。乡里乡亲,谁不贪利?站一站,换长久好处,他们求之不得。”
堂内再静,只剩灯花轻爆。
马国发连吸两口烟,雾遮眉眼,权衡已定。
他磕净烟袋,抬眼,再无半分犹豫:“明日早饭后出发。老大带保丁在外;老二、老三、老四,随我进门。”
目光落向马明远,语气不容置喙:“明远,留在家读书。不许去。”
马云河刚要开口,被马国发一眼瞪回,半个字不敢多说。
马国发起身,走到墙下,取下那根挂了多年、磨得光滑如铁的硬木棍,掂了掂,声如洪钟:“带上它。马家的骨气,不能丢。”
马云雨接过,转手递给马云江:“老二的。”
马云江单手接棍,竖在身侧,一握而定。动作行云流水,如藏刃入鞘,冷意暗藏。
———
议事散。
马云海抱着马明远走在村道,马云江并肩同行,三人一路无言。
月破云层,清光铺路,远处犬吠几声,即刻寂灭。
马明远趴在父亲肩头,望着二伯的侧脸。月光照出他颧骨上的旧疤,眼底一片深寒沉静。这个平日缩得像鹌鹑的男人,方才开口的那一刻,藏了半生的锋芒,漏出一丝,便足以压人。
“二伯。”马明远轻声唤。
马云江转头看他,眼神温和半分,底气却寒硬如铁。
“明天去赵家,会有危险吗?”
马云江沉默片刻,只吐两个字,稳如泰山:“没有。”
不是安慰,是定论。是吃定对方、手到擒来的冷硬底气。
马云海托紧儿子,稳步前行。三人依旧沉默,可这沉默,再无半分压抑,只剩杀伐在前的沉稳。
马明远回头望老宅,堂屋灯火通明,暖光破夜,稳如磐石,风刮不灭。
他埋进父亲肩窝,闭眼。
马家的天,塌不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