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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琪把资料袋放到吧台上。
“楼上的报告写完了。听说你们要学习,我和余冰也来凑个位置。”
余冰坐到单人沙发上,翻开手里的书。
“今晚的内容,我还没看完。”
杜云飞看了眼时间。
他合上桌上的书,起身走向书房。
“人齐了,开始吧。”
苏曼琪跟了过去。
余冰抱着书起身。
黎晓彤也放下果盘,朝书房走去。
四个人各自坐好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杜云飞刚翻开下一页,手机震了一下。
许知夏发来一排车型图片。
后面跟着一句。
“明天上午到店,六位女士都能试。”
十一点整。
23楼的门锁转动,苏曼琪推门进来,余冰跟在后面,两个人换好拖鞋走进客厅。
杜云飞放下手机看了她们一眼。
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,合上手里的书站起来,转身往主卧走。
经过苏曼琪身边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灯亮着。
杜云飞走进去之后听到浴室方向传来水声,他脚步顿了一下——他没有提前开过水,黎晓彤刚才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。
他拐进洗手间的门,正准备开始洗澡,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叠好的换洗衣物,浴巾也挂好了,水温刚好。
他正准备退出去——一回头,黎晓彤已经进来了。
她反手带上了洗手间的门,动作很轻,锁舌落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。
她已经褪掉了全部衣物,背靠着门板,赤脚踩在瓷砖上,没有遮,没有躲,目光平直地看着他。
杜云飞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门锁上,又移回她脸上。
黎晓彤没有往旁边让的意思,语气不高不低:“你挡着我的路了。”
杜云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又看了一眼她,声音低了两度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?”
黎晓彤偏了一下头:“你进书房的时候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像是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杜云飞没再问。
(...此处省略2500字,VIP读者点击可读...)
半小时后,主卧的门开了。
杜云飞走出来,头发还带着湿气。
黎晓彤跟在他后面,发梢微湿,穿着他一件深灰色T恤,衣摆到大腿中段。
她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水汽从她脖颈处残留的热度被客厅微凉的空气慢慢带走。
第二间客卧的门开了,余冰站在门口,发梢也带着刚洗完的水汽,宽松的睡衣肩线微微偏移,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。
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杜云飞,说了一句:“水热了。”
然后转身回了房间,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第三间客卧的门在余冰那扇门合上之后又开了。
苏曼琪靠在门框边,嘴角带着笑,声音不高不低:“今晚......挺满。”
她说完侧身让开了门口,转身走进房间,门也留了半扇。
走廊灯光从三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,在深色的地板上铺成三道间隔不等的暖色光带。
杜云飞在走廊中央站了一拍,目光从第一扇门移到第二扇门,再移到第三扇门。
他走向离他最近的那扇门,推门进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三道从门缝底部漏出的细长光线,在深色地板上安静地亮着。
窗外行政楼的灯光依然在远处亮着,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灯光还要亮很久。
夜色沉在窗外,走廊尽头的光线依然亮着。
墙上的挂钟无声走过十二点二十三分。
第一扇门缝的灯灭了。
十分钟后,第二扇门缝的灯灭了。
又过了片刻,第三扇门缝的灯也灭了。
整层楼沉入彻底的黑暗,只有窗外的江面映着对岸最后的灯火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光痕。
夜色还长,但今晚的章节已经翻过去了。